头上方,三个姑娘面庞凶恶的看着自己,一副要吃了她的架势。
这——肿么回事?
站起身来,还没待她问出口……
“丑,丑丑丑八怪,丑成这样,居然还敢勾引我耀华哥哥,谁给你的勇气?”
许轶芬见起身的神曲儿竟然高出自己半个头,气势一下就低了些许。
但又见对方真没自己好看,旋即又来了自信心。
“就是,就是,恶心的臭婊子,听说你小小年纪就有了孩……”
啪——!
一道凌厉的巴掌呼啸甩去,打断了大红花的讽刺。
骂她可以,可牵扯到她的心肝宝贝,就别怪她动粗了。
她冷漠的收回手,继续开始叠大油布,好似刚刚那一巴掌不是她打的。
巴掌来的毫无预警,直接将三人给打懵了。
许轶芬踩在油布上的脚讷讷的移开,心有余悸。
刚刚,她居然被对方的强势给唬住了。
“啊!好痛啊——!”
就听大红花惨叫一声,捂着脸,愤怒不已。
“轶芬,快让你爸爸让警察来把她抓走,她居然动手打人,臭婊子打人了啊……”
赶集的街道本就吵闹,人又多,这一闹,人一下就聚集了过来。
大红花见状,立马朝人群中哭叫了起来,“爸爸,爸爸!你在哪?有人打你女儿啦!你快来啊!”
神曲儿见状,倒也没慌,她现在谁也不怕。
没会,人群被人从外围拉开。
同时伴随着粗哑的怒喝声,“是谁?谁敢打我条哥的女儿?”
大红花一听果真是自己爸爸的声音,哭声就更响亮了。
“老爸,老爸,你女儿在这,在这呢——呜呜,就是她,她打我。”
说着,拿开手,将被打的左脸露给自己的父亲看。
红灿灿的五个手指印,下手够狠啊!
条哥铜眼瞪得比牛眼还大,气炸了。
“真是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打我条哥的女儿,狗崽子活腻歪了?”
神曲儿扬眸看去,心下顿了,难怪对方敢明着来找她的不是,原来对方的父亲就是个混混嘛!
呵,不过混混也爱脸皮,这众目睽睽之下,明晃晃的欺负一个小姑娘,怕是名声也不好听。
神曲儿也发现对方雷声轰天,却没有实际行动,料想也是想到了这点。
这时,人群中响起几声惊呼声。
“哇!这不是隔壁村的那个方小曲吗?”
“呀!还真是啊!你们可能不知道,她看着像个学生,其实是个行为不检点的烂鞋,小小年纪已经有个2岁的儿子了呢!”
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中刹那喧闹开来。
“什么?居然是个小荡妇?这样的人怎么没有沉塘?怎么没被乱棍打死?”
“是啊!这样的人还活在我们镇,不是要带坏小孩?”
“嘿嘿,不过这姑娘虽然是个小荡妇,但是你看那容貌,其实也挺吸引人的呢。”
“听说这种小寡妇味道最好,床上功夫更辣……啧啧”
那大红花父亲闻言,原本还犹豫的手,骤然扬起,脸色既狰狞又讥讽。
“臭婊子,今天我女儿被你个小荡妇打,我不打回来,怕都要污了我女儿的名声了,你给我去死……”
闻声而来的汪耀华听到议论声,脸色煞白,她居然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有了孩子!!
荡妇?寡妇?
不,她不像是那样的人,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人群中,议论声越来越失德,汪耀华恼怒不已,“你们都给我住嘴。”
汪耀华的出现,另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路人纷纷闭了口。
汪耀华家虽然是卖豆腐的,但人人都知道他家家庭背景不简单,所以这下无人敢放肆了。
穷人的劣根性,踩低拜高,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巴掌应时响起,在这刹那安静的空气中,显得尤为嘹亮。
条哥这是打了那个小寡妇了?
众人怀着心思将看向汪耀华的目光又转回场中。
瞬间一张张幸灾乐祸的脸化为不可思议之色。
这,怎么好像不对劲啊!
大红花的另一边脸怎么也红了啊!
“呜啊!爸爸,你怎么打我啊!……呜呜呜……好疼啊!……”
“噗嗤……”
神曲儿见状不厚道的笑了出来,颇有几分嘲弄。
“爸爸,你看这个贱皮子居然还敢取笑我,爸爸,你快帮我打回来啊!”
大红花改双手捂脸,惨兮兮道。
条哥整个人也傻了,他刚刚明明对准的是小荡妇,怎么打到女儿脸上了?
条哥还没想清楚缘由,整个身子蓦然一僵,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朝后倒去。
“啊!爸爸……你怎么了?”
汪耀华见状,脸色一紧,忙上前查看。
神曲儿也挺疑惑的,对方刚刚准备打她的手好似不听使唤般,错了角度。
条哥晕倒,大事一件,吃瓜群众见状纷纷跑开了,就怕这人醒来后,把自己昏倒的丢脸事算到他们身上。
一下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瞬间空荡。
许轶芬见来了机会,忙上前,柔媚道:“耀华哥哥,条伯伯没事吧?”
汪耀华正在给条哥检查,也没时间搭理她,只听他道:“小曲,你来看看,这条哥是个什么情况。”
“哦!”
许轶芬见汪耀华不理自己,还一个劲的找话拉近神曲儿,气不打一处来。
人家一个没人要的寡妇怎么懂得治病,耀华哥哥你别被骗了啊!
“你爸爸以前有过类似情况没有?”
半晌过后,神曲儿抬头,问已没了脾气的大红花。
大红花如今担心死了,对着神曲儿哪里还有别的心思。
“没啊!从来没有过啊!”
“不可能吧?你再好好想想。”汪耀华闻言,不太认同道。
照这身体情况来看,应该是发生过的。
大红花本六神无主,见汪耀华难得和自己说上一句话,心刹那如花绽放,担忧她老子的情绪立马转到了勾搭男人上面去了。
“耀华哥哥,你等等,让我好好想想哦!”
大绿花见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哼,居然被她逮着机会搭上汪耀华了,真是失策。
许轶芬则更着急了,耀华哥哥都还没和她说话呢,怎么能和自己的跟班讲话。
旋即一把拉开大红花,造作道:“耀华哥哥,我们还是快些将条伯伯送医院吧!要不然,晚了的话……”
“来不及了,我知道他的情况。”
这时,神曲儿打断了许心艾的话语。
许轶芬闻言,差点气绝,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行,我看你能有什么办法圆谎,若是条伯伯再出个什么事,就更好,等着被打吧!
最好另外半张脸也给揍花,永远好不了。
“我知道他的情况——这位姑娘,你爸爸是不是脾气容易暴躁,一暴躁全身就容易僵硬,然后手脚不听使唤?”
刚刚错手打错人,就是这个原因了吧!
“是,是啊!——你怎么知道?”
被神曲儿这么一说,大红花想起来之前听她母亲唠叨过。
不过晕倒还是第一次呢。
神曲儿自信一笑,旋即看向汪耀华。
“汪耀华,高血压。”
“高,高血压?!”
汪耀华惊呼一声,这个只有在大城市才听说过的富贵病,这条哥怎么有了。
而且高血压非常难治,基本伴随终生了。
汪耀华才入大学半年,对高血压还未深究,这头一次遇到病例,到是有些懵然。
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乡村姑娘居然懂这么多,一颗隐隐跳动的心更加激情澎湃。
看着神曲儿的眼神心仪的不得了。
许轶芬见状简直气疯了,慌不择言。
“放屁,高血压?高血压可是富贵病,条伯伯穷人一个怎么会有,丑八怪,你乱说什么?想要勾引我耀华哥哥,能换个说辞吗?更别在这儿不懂装懂,丢人现眼。”
说完,给了大绿花一个眼神。
大绿花立马开嘴炮:“就是,煞笔都知道这是富贵病,穷人是不可能得的。你是把大家都当傻子耍嘛?”
“够了,你们两人没事赶紧离开,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倥侗无知,更别打扰小曲妹妹救人。”
没想到看着乖巧可人的女孩,嘴巴居然可以这么臭,汪耀华遽然呵斥道。
许轶芬万没想到汪耀华会将她骂丑八怪的话毫不留情的骂还给她,委屈的双眸一下簇了泪。
哽咽道:“耀华哥哥,你居然骂轶芬,呜呜……我告诉汪伯伯去……”
嘴上这么说,可腿是一厘米没动。
神曲儿压根没理对方,高血压犯病,得尽快处理,不然后果不可预估。
但,她手上没工具。
“汪耀华?你家里可有银针?”
“有,我常给奶奶针灸,我这就去拿。”
神曲儿掐着条哥的人中,道:“快去快回。”
不出一分钟。
汪耀华就回来了。
神曲儿接过银针,快速刺破条哥手和脚的指尖。
紫红色的血瞬间冒出。
“条哥女儿是吧?帮你爸爸四肢的淤血挤出。然后让你朋友帮你打救护车电话。”
许轶芬见神曲儿果真懂医学,而且好像比汪耀华还精通,嫉妒的心更加浓烈。
她望着神曲儿和汪耀华忙碌的背影暗暗发誓:
我一定要报考医学院,一定要将这个贱人比下去,一定要让汪耀华的眼睛看向自己,你就等着被我踩在脚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