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名叫拉莎儿的厄里族少女的意识投影就静静的悬浮于神国半空中，王宇轩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信仰多个神灵的信徒多吗？这种现象普遍吗？”他决定向欧若拉打听一下情况。

欧若拉想不明白自家主神为什么突然转移到这个话题，不过还是回答道：

“在浅信徒中，这种情况虽算不上普遍，但也不少。”

“那虔信徒呢？”

“仆从没有见过信仰多个神灵的虔信徒。”

这个世界有检测神力亲和和信仰虔诚的神术，因此，神职者能够轻易地鉴别浅信徒和虔信徒。

不过王宇轩从教典和神典中获得的海量信息中并没有提到这种信仰多个神灵的情况，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应当，一个教会怎么把这种亵渎神灵的事件写在神圣的教典上。

不过通过信徒的群体反馈机制获得的信息也没有提到这一点。既然这种情况并不少见，那么应该会成为信徒的共识才对。

难道通过这种机制获得的信息会经过某种过滤？就和防火墙一样，那么过滤器是信徒本身还是什么别的存在？

王宇轩想不出什么特殊机制会在其中起到过滤器的作用，他只能假定信徒能够自主选择想要反馈给神灵的信息。

而基于生物趋利避害的本性，信徒当然不会将对自身不利的事情向神灵祈祷。

那如此看来，通过这种信徒反馈机制获得的信息自己还得仔细甄别，免得被这帮人群体欺骗，最后栽个大跟头。

“你看到那个厄里族女孩了吗？她居然同时是我和爱神的虔信徒。”王宇轩决定把这事告诉欧若拉，毕竟她是本土人，或许不同的思路能有不同的结论。

“啊？”欧若拉从小生活在圣光主城，对爱神教会不太了解，只是知道祂和自家主神同属正神阵营，那么爱神教会能在里约议会国传教也是理所应当。

看到欧若拉因为惊讶张圆的小嘴，王宇轩放弃了从她这里获取思路的想法。

或许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去问拉莎儿。

不过，他得先给欧若拉布置一个任务，

“你认为魔力是什么？”

欧若拉沉默了一会儿，说：

“魔力就和空气，阳光一样，无处不在，无比重要，是生命的必需品，又如光明神力一样无所不能。”

王宇轩笑了笑，想了想，道：

“无信者可不这么认为，无信者认为魔力才是万物之源，是这个世界最本质最深奥也最普遍的力量。”

“那是对神灵的亵渎，也是他们被神灵遗弃的原因。”欧若拉不愧是圣女，总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神力源自凡人的信仰，而魔力不依赖于此。”

“正因如此，神灵永远站在凡人这边，而魔力不会。。。。。。”

“停停停，我不是听你抬杠的。”

欧若拉感到自家主神好像生气了，不敢再多言语，毕竟神之怒火可不是她一个凡人能够承受的。

王宇轩看到欧若拉一副受委屈的模样，缓和了下语气：

“科学不是迷信权威，要独立思考，而且我的意思是，我想让你参考我给你的那些接近真理的知识，用数学语言对魔力进行科学的定义。”

看到欧若拉一脸懵比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继续道：

“我无法观测到魔力，你能不能给魔力一个科学的解释，关系到我们能不能进行接下来的研究实验，这直接关乎到我们能不能逃脱纪元危机。”

绝大多数时候，有压力才有动力。

欧若拉本能的很抗拒去做这种事，而且她觉得这太难了，就像只给了自己1+1=2的前提，然后让自己去求积分一样，不过在主神说明这关乎教会能不能从末世幸存后，她觉得哪怕这个难题比祖神峰还要高，她也有勇气，有信心也有能力去克服。

“仆必不辜负主的期望。”欧若拉圣洁的小脸满是坚定。

王宇轩倒是认为，以欧若拉一千三百多的智商，在辅助思考的神术加持下，只要有不低的灵商，解决这个问题并不是太困难，唯一困难的是，如何去克服心中的畏惧感和排斥感。

不过好在，这个智商高达一千三百多的天才美少女对自己的信仰崇拜是相当盲目，从不思考神灵的话是对是错，也从不思考神灵是否对她存在险恶用心。

凡是都有两面性，虽然这种盲目让她克服了可能存在的技术锁死，但也必然会影响她追求真理的道路。

而且王宇轩还是觉得欧若拉有点过于缺乏主见了，在父母的安排下成了教会牧师，在教宗约瑟夫的安排下成了圣女，现在什么事都得找自己这个神灵做主。虽然自己遥控一个国家的感觉也不赖，但自己的圣职缺乏主观能动性可不是个好现象。

不过现在自身都是泥菩萨过河，圣职听话一点至少不会让计划出现额外波折。

总而言之，在这个非常时期，利大于弊吧。

王宇轩暗暗庆幸，在他看过的奇幻小说里，神灵的圣职各个都是阴谋家，满脑子想着夺取神格，弑神篡位。好在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神格这一说，不然神灵困于神国，圣职上下离心，完全可以不用挣扎，直接等死算了。

欧若拉的意识投影闭上了双眼，时不我待，她立刻投入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解决，意识投影周围开始环绕着大量的数字与数学符号，并且这些数字符号不停地刷新闪烁，一些暗淡并消失，一些数字高亮然后被转录到一块类似全息屏的方框内。

由于意识的剧烈波动，欧若拉的银白长发和梦幻般的圣女服无风自动，意识投影甚至出现了像50年代tv那样的噪点和暗道。

与此同时，圣所内的欧若拉悬浮于半空中，洁白的左臂平举，虚托起一个高度凝实的魔力球，本来赤红双眸竟已变成了银白色，银白色的眼眸中似是映射着一个虚构的魔力球，与外面的魔力球不同的是，这个虚构的魔力球一会儿消失一会儿凝实，交替频率越来越快，快到就连传奇也看不出其中的变化。

而外面的魔力球亦在高速旋转，引发的魔力涟漪甚至在空中激起无数道魔力电弧，强横的魔力波动搅动着周围的一切，欧若拉的银白长发漫天飞舞，若不是圣灵石对魔力的高度吸收，这逸散的魔力足以掀起摧毁圣城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