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双手轻轻摩弄,这月精宝珠微微抖动,就散发出丝丝光亮。
不过此时还是白天,又没有用元神火苗的力量直接催动,所以这光亮可以说是极淡了,如果不注意,几乎都看不见。
把玩了片刻,便张口一吸,这宝珠就突然化作缕缕银白烟气,进入了鼻腔之内,在神室之内,重新化作了一颗宝珠。
待到夜晚,赵宜真本来正准备修行月华,却忽然听到一阵动静。
于是打开房门,一股阴冷之气便扑面而来,似乎还有一些水汽。
便见一位头戴进德冠,朱领纱袍的水族精怪,施施然而来。
却是那位都尉了,便听其笑吟吟说道:“前日多谢道友相助,擒了那老蚌,这是送给道友的一些心意……”
“都是一些水族特产,还望道友不要嫌弃……”
赵宜真颇为意外,本来还以为前日这水府都尉,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却没想到,今番居然找上门了。
于是回礼说道:“将军客气了,在下只是恰巧碰见了而已!”
那都尉笑说道:“不要推辞,我观你神气匮乏,此物可是刚好补益……”
赵宜真意外的看了一眼,这都尉手中的东西。
语气一阵迟疑,不太确定的说道:“这是,灵酒?”
原来这都尉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丝酒气,神道之物,没有一件平凡的,这既然带着酒气,那就是灵酒了!
只是,这神道之中的灵酒,可是向来稀缺,对于鬼神来说,不仅是一种酒,也是一种灵材。
否则,也说不上是灵酒了。
“不错,是灵酒……”那都尉微微点了点头。
于是笑道:“还不请我进去,共饮?”
赵宜真猛然醒悟,想必这区区都尉,纵然是有灵酒,也不会这般轻易的送予别人。
说不得是从水府之中,请了功,水府赐的灵酒,这厮才想着借花献佛。
于是便请了这水府都尉进到庐舍,待到坐下以后,赵宜真说道:
“未请教将军姓名?”
“道友不用客气,区区都尉罢了,不是什么将军……”
那都尉摆了摆手,语气之间似乎颇为客气。
赵宜真正待疑惑,便接着听道:
“倒是听闻道友,乃是社公的弟子,巫祝?”
那都尉几乎是套近乎般的恭维道。
这却是从何说起?他赵宜真和那社公也就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今番却怎就成了那社公的弟子?巫祝?
所谓巫祝,也就是专门负责祭祀神灵的人员,但要是再加上弟子两个字,那可几乎就成了神灵的亲眷了,死后都可以直接追随神灵,成为将班一类的存在。
而且也不止一些,还有跟随修行的意思。
见了赵宜真面露呀然,那都尉便笑说道:“兄弟不用疑惑,这社公可是都发下话来,叫我等各路鬼神,知你在此修行!”
这般令社公看顾,就算不是弟子,那也是亲近之人了。
这都尉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就连道友的称呼,都变成了兄弟,于是这般自顾自的说着。
赵宜真脸色诡异,看来这什么都尉,却是有求于他。
不知从哪里打听了他在此居住,却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他却正好有些事情,问这都尉却就刚好。
于是也有意客套之下,二人相见甚欢,频频饮着灵酒,让赵宜真一阵肉痛。
他肉体不比鬼神,像这种灵酒,鬼神直接饮下就可,但是像他这种修行者,却是需要功法来炼化的。
否则效力也会大打折扣,上次社公请了灵酒,他根本没有什么准备,就将灵酒饮下了肚,实在是浪费了几乎一半。
此刻,连忙将剩余的一些灵酒都给收了起来,脸都不红的说道:“小弟我不善饮酒,现在有些醉了,还是改日再饮的好!”
然后又佯装醉意,徐徐说道:“我听社公所言,似乎沂河水府发生了变故,不知兄长可知?”
那都尉本来就有意客套,而且此事也与他所求有关,见了赵宜真先问起,心中顿时一喜。
这般有求于人,本就不好开口,而且往往事后都要承情,就如前世一样,天底下最难还的,就是人情二字了。
但是见赵宜真对此事还不太清楚,先问于他,想必也是有着什么打算,这就算是请教了,日后这段情份也好了结。
于是便沉吟片刻,就低声说道:
“我也不瞒兄弟,此事说起来,现在也不算隐秘了。”
“那沂河水神,倒行逆施,如今恶了人间官府,已是命不久矣……”
“其实这也非是大事,本来也是招惹不上天家的……”
“然而这水君,却勾结了六天故气……”
说到了这里,这都尉就忽然顿住,悻怏怏的又说道:
“如今兄长我也是无家可归了,早就不在那水府任职了……”
赵宜真听完,面色一肃!心中震?,几乎脱口而出的差异说道:“这水神莫非是失心疯了,怎么敢招惹故气……”
要知道,这六天故气,可是被当今人道朝廷所忌惮的,甚至可以说是防备的。
说起来,这所谓的六天故气,可是和前朝牵连甚深。
六天故气,又叫做六天故鬼,本朝太祖横扫天下以后,便将这些前朝的一些罪鬼,通通镇压了起来。
甚至不仅仅是前朝,当年天下诸侯国并起的时候,这六天鬼神就被信奉。
当年又称为巫鬼时代,这些六天鬼神,便都是上古年间的巫鬼。
传说上古时期,人神混居,巫鬼不分,多有血食祭祀。
而且邪气滋生,淫祀泛滥,三道交错,天灾不断,邪鬼横行,民不聊生……
总而言之,这上古巫鬼便是所谓六天故气了,自从本朝新立之初,便一直在镇压这些巫鬼。
但是本朝所镇压的这些巫鬼,也仅仅只能算六天故气的一部分罢了。
说起来有点复杂,他赵宜真也只是在那方士留下的炼气法当中,看到过一些简单记载……
不过,这却不代表他赵宜真不清楚其中的要害。
既然都打听清楚了,赵宜真也再没有继续装醉,想必这种事情,人道朝廷肯定是不能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