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张意远沉声道。

天虚老道哎呦一声，脸色哀怨：“有什么事，是不能和老道我说的呢？”

“我若知道，就不会这么做了。”

天虚老道看着张意远的脸色，正视起来。

他扒拉一下张意远的袖子，直视他的双眼：“这青蛇妖，不就是茂山上那只？

以你的法力，也很难除掉吗？”

张意远沉默，良久，才道：“不是法力问题。”

在现实世界中，他查过相关传说、书稿，甚至连电视剧都看了。

有人分析，说白素贞是紫微星下凡，属观音菩萨座下，而小青，则是观音菩萨派来协助她的。

简单的来说，白素贞就像个妥妥的官.二代，背景强大，下凡来了结和许仙的情缘，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成仙了。

每个版本的白蛇传，都不太一样。

原身法海，到底是什么角色？

他穿越过来这么久，对于大师的心境虽然不甚明白，但有一点，他确定，法海是大慈悲人。若说他会以执法之名报私仇，以许仙为要挟，让白素贞跪行救夫什么的。张意远却不信。

如果应了因果，按照故事结局。法海是会成仙，还是成魔？

每一种解读，都不一样。

最重要的问题是，张意远虽然继承了原身法海的记忆，但这记忆中，却有些片段不详。

比如，金色钵盂的来历？

比如，他是否在前世与白素贞有极大恩怨。

这些事，超出了系统的能力范围。

……

缉拿令张贴了几天，各地时有人来官衙举报。

丁承恩派人给金山寺传送消息，张意远只应了声好，便不再有其他行动。

七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消息渐渐越来越少，最终此事归于平静。街头巷尾，没人再谈论那个被官府联合缉拿的美人。

张意远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他走到后院，看看天色，对虚空招了招手，像是召回放飞的鸽子。

几个呼吸间，后院突然多了五个金色罗汉。

他们整齐划一，双手合十，对张意远行礼。

“怎么样？”张意远问。

第一个罗汉开口道：“七天时间，青蛇妖先后被五人认出，她在被人指认出来后，化去了对方的记忆。

然后使了幻术，让人无法记住她的模样。

也记不清县衙门口的缉拿令上的画像。”

“这七天，青蛇妖有无害人？”

“未曾。”

听到这个答案，张意远心头略过一丝不悦，这是原身本能的情感。

仿佛他更希望，小青做些什么。

第二个罗汉开口道：“白素贞从西湖走后，便在航州外三公里的山中破房子居住。

她用法术将破房变成了三进三出的宅院，命名白府。许仙在第三天后，去白府，给白素贞诊病，并未受到妖法迫害。”

张意远当日施法停了雨水，也就没有了后来的还伞的事。

但是当日断桥相会后，小青以白素贞受病痛折磨为由，请许仙前去诊治。

第三个罗汉道：“我等三人，在许仙走后，直奔白府……

但是白素贞出手，我等未能除掉小青。”

“期间，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三个罗汉相互看了一眼，俱是摇头。

“白素贞对你们出手，可是下了杀招？”

“更多是阻拦我们除掉小青。她口口相劝，只告诉我等，小青罪不至死。”

张意远伸手，那五个金罗汉变成五道金光，飞入他的手掌心中。

赫然是五个金色罗汉像。

他将法力化成六个金色罗汉，让其中一个盯着小青，一个保护许仙，另外三个，找机会除掉小青。

以这三个罗汉的法力，要除掉小青应当不难。

还有一个，另有他用。

张意远回到禅房，他收取回了法力的同时，也收取了金色罗汉的记忆。

一幕幕，像电影画面，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整个事件中，白素贞没有任何害人的举动。但张意远不认同她说的话。

小青害了人，却罪不至死？是什么道理？

张意远却越看越焦躁。

心中竟然涌现一股无法抑制的心烦意乱。

他在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原身潜意识里的怨恨，是针对白素贞？

还是他自己想要除掉小青，所以心情烦躁不安？

张意远知道他心中有怨，但却不知道怨从何来。

他脸色逐渐青红，额角青筋暴跳，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默默盘膝而坐，念诵经文，以让自己平静心情。

这是他穿越成法海以来，从未有过的情况。

【终极任务提示：

任务内容：消除魔障，达到佛我合一的境界。

任务完成奖励：终极宝箱。

任务完成进度：-16%】

张意远注意到了任务完成提示条，脸皮抽了抽。

提示条像一条水银柱，从-100%到100%，只不过，从-100%到0之间，是红色的。

现在他的任务完成进度是负数，提示条像一条短短的红虫子。

张意远默念了几遍经文，又念了几遍静心咒。

才将心情平静下来。

他站起身的时候，衣衫已经湿透，蒲团潮湿……

张意远擦了擦额角的汗，问道：“如果任务完成进度变成负百分之百，会怎么样？”

【法海遁入魔道，游戏结束。】

一阵沉默后，张意远叹息道：“白素贞和小青，怎么得罪了法海？”

【超出系统解答范围】

不是宿主等级不够，而是系统无法回答。

能让原身法海怨恨至此，怕不是一时积怨。

张意远先是在断桥相会的时候，直接冲过去使出大招除小青，又用个迂回政策，两方夹击。

都是试探。

试探因果，试探系统，试探这个世界的边界。他甚至做好了连续试探上百次的策略准备。

他还想过，也许在白素贞、小青命运不济的中途会冒出个神仙佛祖什么的。

或者，他被某位上届神仙怀疑身份后跑路。

可是……

结果出来了！

张意远的心情不大好。

没把别人炸出点什么来，却炸得自己差点四零四。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游戏结束什么的，他并不在乎。

他却不想让一代大师，遁入魔道。

那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