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八章苦难根源(1 / 1)水浅天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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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的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比赛日。

这几天莲朵又给斯巴达送了一次瓜果。斯巴达一直蒙着眼,适应了蒙眼的生活。他睡觉的时候又自燃了一次,他在梦中面对着巨龙五色的眼睛,他在其中悟出了如何对火元素进行简单的控制。

训练进行的很顺利,斯巴达对蒙眼挑战有了信心。如果之前斯巴达认为自己此战必败,现在他有了十分之一获胜的概率。

斯巴达已经能通过声音和气味大致的判断出敌人的位置。只是敌人未曾谋面,身高体型皆是未知,斯巴达没法准确的在脑海里模拟出敌人的形象。

斯巴达制定了一个简单的计划。他上场就要全力以赴,先躲避过第一轮攻击,在敌人攻势未收,稍有停顿的空当。他要直接空间闪烁进行致命一击,先减少敌人的数量。至于剩下的敌人,只能随机应变了。

尼禄和哈鲁这几天同样进步神速,蒙眼的斯巴达已经没法打到两兄弟了。狂暴状态对两个人的负面影响越来越低。他们不止遵循本能战斗,已经能把训练的内容实际的应用出来。

两边不是生死决斗,斯巴达有自己的底牌,两兄弟也有自己后手。

比赛日的早上,太阳刚一露头,众角斗们已经在沙场上等待了。第一缕阳光和斯巴达的鼓槌一起落下。

咚、咚、咚雷斯巴达沉重有力的敲击着牛皮巨鼓。鼓声不急不缓,和斯巴达的心跳速度一致。众角斗随声呼喊,调整呼吸。

六十名角斗士现在同呼同吸,心跳一致。

斯巴达仍在擂鼓。其他角斗士围绕着巨大的水缸,在初升的阳光下开始沐浴。

这是角斗前的惯例。是角斗士们向太阳神培罗致敬的仪式。

鼓声渐急,斯巴达高喝一声,“愿太阳的光辉如甲胄般护佑于你。”

众角斗士在铿锵的鼓声中沐浴干净。斯巴达把鼓槌放下。众角斗士各端着一瓢水为斯巴达沐浴。这是角斗士之间最高的尊敬和荣耀。

沐浴完毕,众人单膝跪地,用指甲划开自己的左胸,他们向战争之王,角斗之主战神寇德祷告,洪声齐诵寇德的教诲:

为战而死,不畏而生。

荣耀藏于鲜血,高于吾命。

十胜,百胜,千胜,万胜!

角斗士们祷告完毕站起身来,祭拜已毕。角斗士们将用技巧和热血来保卫自己的生命。

哈鲁和尼禄也有自己的信仰。他们的仪式和斯巴达他们不同。两兄弟跪在地上,头颅紧紧的贴着大地。尼禄捧起朝露打湿的泥土,涂抹在自己的身上。哈鲁在旁边祝祷,他一边起舞一边念诵着铿锵有力的蛮族语。蛮语每一个词的音节很短,有很多的喉音,像是翻滚的海潮。

尼禄也站起身来,他念诵着长长一串先祖之名,和哈鲁一起起舞。白色的光芒从他苍白的后背之上,神秘符印花纹中显现出来。

哈鲁和尼禄被那光芒照耀着,他们的身上显现出血红色的战纹。尼禄身上是一只浅红色,毛发蓬松威武的苍狼。它的形态狂野威风,睥睨四方。哈鲁身上的花纹则是一个狰狞的鬼面,红面尖牙,狰狞狂笑。

两个人的身体又高大了一截,身上的肌肉鼓壮。两兄弟的气势增加了一倍不止。

众角斗士看着兄弟两人的变化,雷米不由得感叹:“这先祖比神明靠谱多了,咱们这么大的阵仗,战神拜了这么多次,也没见那次给长点肉的。”

旁边有个角斗士回应道:“这么多场角斗不死就是战神保佑了。要不你也拜拜先人?看看能不能变的更大块?”

雷米就笑着学着两兄弟的样子祭拜:“我那列祖、列宗、老父亲保佑孩儿,让我也大一圈。”他装模作用,跳着笨拙的舞蹈。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雷米又拜,这次他的话语里带着认真:“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的儿。如果你们还活着,保佑我一路赢下去,终有一天能见到你们。如果你们死了,就让我这场角斗肠穿肚烂流血而死。我们地狱相见。”

雷米鞠了三躬,泪如雨下。他决定敞开心结,将自己的事情讲给众角斗士。

当帝国的铁蹄兵临城下。他把自己的家人送进地窖,他随着守军登上了城头。

整整三天,弓箭、石头和火油,能丢的东西全部丢下了城头。帝国狂热的铁甲军,仿佛不知疲倦。他们仍然无边无际的向城头上涌。雷米挥舞着战锤守在隘口,一个,两个,三个,雷米手起锤落。

他重锤举起,一只稳准的箭射入了他的右肩膀。他把持不住沉重的巨锤,当啷落地。他左手抽出腰间的利剑,全力斩在攀爬而上帝国军的铁甲之上。

火星四射,厚重的铁甲挡住了斩击,帝国武士爬上了城头,对着雷米当头一锤。

雷米精良的家传铜盔被直接砸的变形,替他卸掉了一部分力,让他的头骨不至于直接粉碎。强烈的撞击让雷米的眼前发黑,他看着帝国军军队冲上了隘口,自己坚守的位置成了城墙上被冲破的第一个缺口。雷米晕了过去。

他成了奴隶,他本该直接去死。不过他相信自己机灵的儿子和贤惠的妻子能躲过帝国军的搜捕,地窖里留下了充足的粮食和水。妻儿的生死是他最挂念的事。

雷米参加了残酷的笼中角斗成为了角斗士。一场又一场,他努力的杀,努力的挣扎。他开始小有名气。他听着场上的观众山呼自己的名字,他开始盼望着。有一天自己的妻子、孩子和母亲能出现在角斗场的观众席。

雷米就这么等了好几年,苟延残喘的好几年。今天他终于把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告诉所有的角斗士同伴。

国破必然家亡。没有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奴隶们都有自己的亲人和自己的过去。他们不爱去想,也没法去盼,他们用血腥麻痹着自己,他们逃避着不敢去想的东西。

角斗士们等待着一场场的角斗,每场战斗他们都有几乎一半活下来的概率。

而今天几乎是必死之战,他们重新的去思考去思念。也终于明白一切苦难的根源,是帝国,狂热嗜血的帝国。

每一个角斗士心中都思考了一些东西,背上了一些负担。这负担会让他们走的更远,活的更久。

“绝对不能死。我们要活着,逃出去。向帝国人报仇。”斯巴达一声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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