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算不够？请问，你真的是110吗？”

虽然前世的唐歌从来没有打过110，但还是第一次听说报警要收钱。

“这里当然是110报警热线！”

冷漠女声加重了语气：

“不过却是超凡专线，你是普通民众，没有权限，依照法律，面对超凡事件，报警没有资格动用国家的超凡机关资源，但国家政策扶持民间的超凡组织，除了国家津贴外，他们还可以像普通民众收取相应费用，处理超凡事件，你觉得是件容易的事吗？”

唐歌愣了愣，没想到，这个世界已经形成与超凡相关的法律法规，俨然一副将超凡并入国家管控的架势，从而没有失控，难怪来这么久，感觉就像在地球生活般，平时也没谁讨论超凡，可能这里的人了解超凡存在的，也不多。

隐隐有着自己的猜测，唐歌觉得自己才刚刚触摸到这个世界的真相一角，不过，500块钱真的是他能支出的最大限额了啊。

“可是，我仅仅是个刚高考完的学生，零花钱不多，学生不优惠吗？半价什么的？”唐歌跟她讲价，先折一半再说。

冷漠女声那边无语了三秒，道：“抱歉，民间的超凡组织都是明码标价，处理超凡事件有着极高的风险，你应该清楚，风险与收益成正比，所有的民间超凡组织，根据自身实力、信誉、过往处理超凡事件的成功率……等等诸多因素综合考虑给我们报价，只要你通过我们这边联系他们，价格方面，是不会有半点优惠的。除非，你自己有熟知的民间超凡组织，那你可以当面跟他们讲价，但很显然，既然你打电话报警，那就说明你不知道任何民间超凡组织的存在。”

“你们不会是收取了高额的手续费吧？”唐歌警惕道。

“放心，这里没有中间商赚差价，我们是国家机关，在民众报警处理超凡事件时，介绍民间超凡组织是不收取任何费用的。”

顿了顿，冷漠女声接着道：“在我们华国，超凡被严格管制，民间发生的超凡事件极少，连知晓超凡存在的人都不多，就算我们收取手续费，也赚不到什么钱的……”

“真的没有500块就可以帮我的民间超凡组织吗？”

对唐歌来说，500块可是一笔大钱，他必须调查清楚拿破仑是否被超凡者盯上，虽然拿破仑和自己勉强也是超凡者，但能打得过人家？

他们才觉醒超能力几天？

拿破仑战斗力基本为零，自己又没多余的脂肪，面对未知的超凡者，唐歌还是觉得找专业人士比较靠谱。

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响，冷漠女声道：

“没有。邱南市登记在册，有营业许可证的民间超凡组织不多，若只是初步的调查取证，最便宜的也要五千。”

唐歌眉头皱起来：“只是调查取证？不把伤害我的超凡者干掉？”

“呃……”

冷漠女声被噎了下：“这位先生，我们是法治社会，在没有查明事情真相之前，任何人都是平等的，我国的超凡法律规定超凡者不得肆意伤害普通人，若造成普通人伤害或死亡者，则处以5年到20年监禁不等，当然，也有死刑。面对你这种情况，民间的超凡组织主要就是调查超凡者有没有对你造成伤害，伤害的等级是多少，然后取证，最后的抓人判刑还是由我们国家机关来完成。”

这……和我认识的超凡世界完全不同啊。

不可置信的眼眸中，透露出唐歌浓浓的震惊，这个世界，不，或许只是华国，已经做到完全的管控超凡者了？

“即使有超凡的存在，也是和谐社会啊。”在内心感叹一句，忽然之间，唐歌觉得安心不少，在法律的约束下，那个超凡者应该不至于做的太过火吧。

“那算了。”唐歌道。

冷漠女声给唐歌补了一刀：“我得提醒你先生，法律可管不住所有人，每年，超凡者杀死普通人的案件很多……”

“我没钱……”

“……”

长时间的沉默，就在唐歌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冷漠女声忽然开口：“或许，我可以给你帮助……”

“你？”唐歌诧异，挑了挑眉毛，“你也是超凡者？”

“当然。”冷漠女声的嗓音中没有丝毫异样情绪，冷漠的陈述事实。

“你是某个民间超凡组织的成员？”唐歌好奇的问。

冷漠女声道：“不是，公务员不能加入任何民间超凡组织。”

真是个善良的小姐姐，唐歌满心高兴的问：“免费吗？”

“……不。”冷漠女声毫无感情的道：“我可以给你优惠。”

不免费你说个球啊。

唐歌嘴角斜扯，满眼疑惑：“为什么要帮我？”

又是无声的沉默，良久，冷漠女声才道：“为人名服务是我们的宗旨……呃……缺钱，赚点外快。”

“那你要多……”

“如果你打算找我，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应乐时代广场购物中心三楼的咖啡厅等我。”冷漠女声打断唐歌，说完立马挂断电话。

一时间，唐歌陷入短暂的呆滞，这不对啊，怎么感觉大有问题？

但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总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不想了，明天去碰个面，我也还有许多疑惑需要她解答。”

甩了甩头，唐歌沉下心来，想到明天就要接触一位超凡者，心里既紧张又激动，主动踏入陌生的世界，总要些勇气。

这时候，拿破仑伸出爪子，拉了拉唐歌的裤脚，“唐歌，明天你要去和小姐姐约会吗？”

“约会？去送钱！”唐歌一脚把拿破仑的爪子踢开，没好气道。

拿破仑不依不饶继续扯唐歌的裤腿，可怜兮兮道：“我也要去。”

没理拿破仑，唐歌将店门关好，走进卧室，打开电脑，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多到将他的世界观颠覆，需要游戏来缓解紧张压抑的心情。

拿破仑亦步亦趋的跟进来，趴在电脑旁边，直眉楞眼的瞧着唐歌，紧接着眼皮逐渐下沉。

唐歌开了局排位，刚进入选人界面，就见有人打字道：“五楼不辅助，三楼换下，你来辅助，我上单。”

瞧了眼自己的位置，唐歌顿时眼角一抽，他刚好三楼，再看打字人的ID：无量佛子。

妈的，怎么又是你！

唐歌顿时有秒游戏的冲动，但还是忍住，就算秒退，下局排到的概率依然很大，他立刻打字：不换！好好辅助去，我凯瑞。

无量佛子：靠！帅的像胡歌，怎么又踏马是你！

帅的像胡歌：呵呵。

无量佛子：呵你妹，老子挂机！

帅的像胡歌：挂吧，大家记得举报。

凯瑞算我输：我说大哥，晋级赛啊，咱私下有仇的，打完这把父子局sala？

对面五条狗：秒了吧。

……

五位玩家顿时聊得热火朝天，却是没人退游戏，该ban人ban人，该选人选人，最后无量佛子秒了个妖姬辅助……

唐歌火大，在加载游戏之前，大爆手速，咔咔咔打字。

帅的像胡歌：撒币。

加载阶段，唐歌点开联盟助手，看了看无量佛子的战绩，没想到这家伙在和自己连输把之后，竟然连赢三十把，晋升到白银二的段位了！

“嘿嘿，今晚让你见识见识爹的厉害！”唐歌活动活动手，盯着ID为“无量佛子”的妖姬，冷笑道。

然后，掉段之夜正式开始。

……

邱南市老城区圣菲尔教堂，笋状的塔楼顶部，钢铁浇筑的巨大十字架上。

余秋秋双脚站在横杆上，红色高跟鞋将她的腿衬托的更加修长，红裙在夜风中飘飒，凌乱的秀发遮住她容颜，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她左手扶着竖杆，右手握着把铁锤，铁锤巨大无比，几乎有她半个身躯还大，表面略有裂痕，花纹古老而悠远，锤柄有细竹粗，长度超过一米。

她就这么向上举着，仿佛拉着个气球般轻松。

“铁锤啊铁锤，你要是再粗些长些就好了。”

随着余秋秋好听却冷漠的话语落下，铁锤瞬间绽放出深红色的光芒，锤柄立马变得更粗更长起来。

“铁锤啊铁锤，你要是再重些就更好了。”

深红色的光芒再度绽放，盒子似的铁锤扩大一圈。

余秋秋尤不满意：“再重些，再重些……”

咔嚓……

笋状塔楼上的巨型十字架朝余秋秋站立的方向倾斜。

余秋秋五指用力，扣住十字架竖杆，防止坠落，黑发摆动，借助明亮的月光，依稀能看见半张漂亮精致的脸蛋，可惜转瞬即逝。

几块碎石沿着屋檐滚落。

“谁？！”

栖息屋檐下的倒立血色蝙蝠惊醒，睁开灰色眼眸，扑腾翅膀飞出，竟发出人语！

“我……”

余秋秋紧了紧手里的铁锤，于黑夜中冷冷开口。

见到余秋秋的瞬间，血色蝙蝠那张与人极为相似的脸上涌现惊恐，色厉内荏的叫道：“你要干嘛？！”

咻！

余秋秋单脚一点，身体宛若火箭飞入高空。

清澈的圆月上，只见一个柔弱修长的身影，扛着与她体型极度不相符的巨大锤子，朝笋状塔楼狠狠挥去。

夏夜如潮的热风，无法吹散她冰冷的嗓音：

“赚点外快……”

叮！

一道手机短信提示音忽然在半空响起。

收锤，掏手机，然后轻轻落在十字架上，一套动作流畅潇洒，余秋秋点开信息：

“请在本月十五号之前还清您的欠款，否则您的信用卡将会被冻结。”

余秋秋面无表情，收起手机，再度跳起，这次，挥锤的力道比之前加重了起码两倍。

血色蝙蝠：尼玛……啊……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