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稻在汉朝虽有种植,但种植率并不高,价值要远远高于粟米。故而在这个时代能吃得上大米饭的,都是非富即贵。
眼见周越真的解决了水田问题,并且成功移栽了水稻秧苗后,鲁正眼红了,完全忘了当初他对于周越决定种植水稻后的鄙夷。
但鲁正乃一家之主,如此舔着脸来求水泵,周越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时效还剩1日的水泵借给了鲁家。
反正放着也是浪费,刚好让鲁家欠自己一个人情。
而至于鲁家其后从水坝处抽水灌溉之事,那就不是他说了算了。这个得让鲁正去找王玮交涉,因为水坝目前的使用权在王玮手里。
鲁正临别之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不得已,鲁正只好又硬着头皮去见王玮,也不知两人谈了个什么价码,鲁家最终赶着水泵消失的那一瞬间,将500亩农田堪堪灌溉成了水田。
……
经过这几日小周里的全员上阵,秧苗已经全部移栽完毕,周越又派韩晋带些人手看护这些秧苗,防止被不法之人前来破坏。
他本想从大管家中兑换点化肥与农药,来提高水稻的产量,但想着这时代的人身体可能遭不住,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是老老实实等水稻成熟吧!
小周里如今已经有了人丁,周越又令周贰去请了些工匠,另行为这些流民免费建造房屋。并且还准备另外建造铁匠铺、小型集市等等,到时候用丰厚待遇邀请一些能工巧匠进驻小周里,为小周里往城池方向发展作准备。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这种平静却突然被打破!
这一日,韩晋忽身负重伤从农田处逃了回来,身后跟着的那几位也全都挂了彩。
“韩晋,你们这是怎么了?”周越大惊。
韩晋腹部血流如注,瘦削坚毅的脸已没了血色,他赶紧令人替其止血,为了救韩晋性命,他从大管家中兑换现代药物替其止血包扎。
“多谢里长救命之恩!”须臾,韩晋恢复了些生机,面露感激。
原本韩晋这些流民是以主人称呼他,但他没有接受,便让这些流民以里长相称。
这也并不是他现代观念强烈,不认同主仆这种落后观念。他与周贰就是实打实的主仆关系,对此他还欣然接受。
因为对于他来说,仆人有一个就够了。
“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见韩晋性命无忧,他松了口气,再度皱眉问。
韩晋咬牙道:“回里长,我奉命带人守护稻田,不曾想突然冲过来了一群官差,他们二话不说,对着我们就拔刀相向,喝令我们立即离开此地,否则便要我们死!”
“官差?”
韩晋道:“没错,正是官差!这些官差见我们不走,就真的对我们动手,牛兄与夏侯兄他俩……”
“他俩怎么了?”周越脸色一沉。
韩晋痛苦道:“他俩被那些官差给杀死了!”
什么!?
“那些官差人呢?”他冷声问。
内心愤怒不已!
靠,什么官差竟如此横行霸道,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草菅人命?而且还是杀得他小周里的人?
这些日子来,这些流民早已完全融入到了小周里之中,每个人安居乐业,享受桃源风光。本以为这里是一处人间天堂,可不曾想,竟这么快就有兄弟丢了性命。
周越攥紧了手。
这些流民本无依无靠,正是他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才让他们选择投靠了自己。可如今他连这些人都保护不了,今后还如何令更多的人来投靠他?
而且此事带来的更严重后果是,本来小周里年轻壮丁就不多,如今还遇害了两人,那岂不更是雪上加霜?
韩晋道:“他们杀完了人,并没有再行驱赶,只是口头警告,让我们在三日之内撤离此地,否则到时候所有人杀无赦!”
韩晋此话一出,宅院里众人顿时惊惧慌乱,人心惶惶。
周宁见状,连忙柔声道:“大家不要惊慌,哥哥定会有办法的!”
周越吸了口气,站起身道:“各位放心,小周里是我们的家,我们说什么也不可能搬离此地。各位只管安心居住于此,官差那边我会妥善解决,请各位切勿过多担心。”
“当然,牛兄与夏侯兄之死,我定然也要那杀人官差付出代价,否则此事绝不罢休!”
“我们愿与里长共生死!”
“里长不走,我们也坚决不走!”
“我们不怕官差!”
众人振臂高呼。
周越感到欣慰不已,当即令周宁等女好生照顾韩晋与那几位受伤兄弟,又亲自带着周贰等人,前去收敛牛兄与夏侯兄的尸骨。
做好这一切,周越正欲前往东城将此事告知鲁家,却见鲁正带着鲁肃已匆匆赶来了小周里。
看来鲁家那边也遭到官差的驱逐了!
当下事态紧急,三人来不及寒暄,宾主落座后,便互相通了消息,果不其然,鲁家那边也被官差下了狠手。
好几位佃农都被那些官差杀死!
“鲁公子可知这些官差所属?”周越凝眉问道。
鲁正道:“应该不是阴陵县衙所属,阴陵令张超我素有耳闻,此人为官清廉,为百姓爱戴。若不是与吴家有姻亲关联,前些日子也不会派人对我鲁家咄咄相逼,他手下的人应不至于敢乱杀无辜。”
那么结果就已经很明显了!
鲁肃沉声道:“看来是九江太守刘邈解决了地方势力,如今开始将矛头对准我们这块争议之地了。”
鲁正一听到九江太守刘邈,顿时吃惊不已,心惊道:“这可如何是好?”
鲁肃道:“兄长啊兄长,我早已与兄长陈述过其中利害,可兄长偏偏不听,今下刘邈气势汹汹而来,以我等黔首之躯,又如何与堂堂太守相争?”
鲁正哑口无言。
羞愧至极,却又斥声道:“你一孩童懂什么!”旋即将求救目光望向周越,拱手道:“还望仙师救我!”
周越哪里想过刘邈会如此残暴不仁,一上来竟就杀人示威,这完全就打乱了他的计划。而且三日时间如此紧迫,他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可行办法。
周越苦笑道:“鲁公子你错了,此地若想保全,当下之计,唯有仰仗于令弟才智,你不该如此看轻二公子。”
鲁正语塞。
但见周越都这般说了,鲁正只好收回轻视念头,转而询声问鲁肃道:“那么肃弟,以你之见,我等该当如何?”
鲁肃尚自有些不高兴,撅着嘴负气道:“还能如何?刘邈今既敢杀人,就已表明了他的决心与信心。我等若欲守住这里,为今之计,唯有与之一战!”
什么?民与官斗!?
周越与鲁正俱是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