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邦余在门外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几人出来，满心欢喜的以为可以去白帝城赴命了。

“你跟白书生说，人我留下了，想要见就自己来东临城吧。”宇文潇湘如是说道。

白书生，白帝城城主，也是现任白家家主。

白邦余晴天霹雳，本来还指望将功补过，让白少爷帮忙说几句好话留条狗命，这下子完蛋了，没救了。

白夜也知道白邦余的想法，但确实帮不了他。白邦余确实犯了错，如果他们生在其他小家族，白夜也愿意帮他脱罪，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

但生在千年传承的白家，就必须受到公正的惩罚。

因为越是庞大复杂的体系，越需要严格规矩来约束，任何一丝偏颇都会随人事的传递、时间的延伸而被扩大。这样的后果是白夜所不能承担的起的。

白邦余失魂落魄，白夜白月安慰了一下，祝他好运。

两人在宇文潇湘家里住下，这是一座小巧精致的独栋别墅，除了庭院格外巨大，看起来与城里的民居差不多。当然，白夜后来才知道，只是看起来差不多而已，内核简直不像同一个世界的造物。宇文潇湘为姐弟二人办了入学手续，即便不修练，他们也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在为两人办入学手续的时候，宇文潇湘发现，白帝城中的那位已经给他们登记了东临城的户籍，这让一切变得十分容易。

很快姐弟二人拿到了标示文礼学员学生身份的通用玉简。

通用玉简，简称通简，它的功能十分强大。其中不仅能够查询学生的课程信息，还集成了校内地图、公告杂谈、通讯等功能。更重要的是它链接着文礼学院的书库，在通简上可以找到书库里的所有书籍、资料。当然不少是需要特定的权限才能查看的。

白夜饶有兴趣的检查自己的课程信息，表情逐渐僵硬。

文礼院？那个三到十二岁孩子们上学的地方……

他的未来不是在学院里比武打脸，而是跟一群小孩子上文化课？

“我知道你们不情愿，你们在偏远的村子里长大，即便是白若华也没法好好的教导你们，真正决定强弱的不是力量而是智慧，你们虽然不能修炼但未必不能变强，这要从摆脱文盲开始。”

面对宇文潇湘的谆谆教诲，白夜只能无奈接受。

这位祖母也不至于让他们跟三岁孩子一起上课，白夜白月被安排进了一个毕业班，跟一群十一二岁的小正太、小萝莉一起上课，成为了光荣的小学生。

白夜知道自己在这群人中突兀异常，很自觉的坐在了最后排的角落。白月虽然是20岁的人了，但身材小巧，在这个班里也不算太违和，好奇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白夜得知自己要来文礼学院上课的时候就有预感，按小说的套路，这个班里恐怕会遇到熟人。

他环顾四周，果然发现了他要找的人。那个在他刚进东临城的时候，带给身体、精神双重打击的熊孩子。

白夜走过去想打个招呼，他蛮喜欢这种敢于质疑并勇于探索研究的品格。

此时小正太一脸愁容的戳着桌子，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还在想传送门……是叠空门的事情？”白夜搭话道。

“传送门”是俗称，“叠空门”是学名。

小正太感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转过头来，看着这张脸，忽然回忆起来，“你是那个叠空门里出来的……啊……我不认识你……我没有逃课，你认错人了……”

“怎么，你拿石头砸了我，还想赖账？”白夜开玩笑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拿石头砸你……你是说石头弹回来，是因为砸到你了！并不是无法穿过叠空门？”小正太确实没注意到石头砸中了白夜的头。

“我就知道叠空门一定是可以逆向穿过的，石头弹回来只是个意外。”小正太兴奋的说道。全然不在乎逃课的事了。

“石头弹回去确实是个意外，但即便没砸到我，恐怕也无法穿过叠空门。”白夜否定了他的观点，他对叠空门的原理已经有了些猜测。

小正太生气了，这么大了还要上小学的弱智大叔，竟然敢质疑我这样的绝世天才！

“你怎么知道的，人在顺向通过的时候身体里明明有逆向运动的部分！”小正太试图论证自己的观点。

白夜不跟他争论，准备用事实说话，“不信？等放学一起去叠空门那里再试一次？”

小正太不服气，当然同意。

这一天，白夜经历了美女班主任，谢顶老学究，古典老嬷嬷……日渐黄昏，才从老师和小学生们怪异的眼光中解脱出来。

白夜和白月等在门口，不久小正太带着三个小伙伴过来汇合。

小正太拉着一个呆呆弱弱的女孩子，女孩子拖着一个神情颓废的男孩子，还有一个黑壮的男孩跟在最后。

“出发吧！”小正太兴奋地高呼。

路上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小正太叫祁明，喜欢思考些怪问题，但成绩其实很一般。被祁明拉拽着出来的女孩子叫白静。被白静拖着的男孩子叫易芈。那个黑壮看起来大一号的叫正刚。除了易芈姓沈外，其他几人都是白家人。

白夜之前就注意到易芈这个奇葩。上课趴在桌子上，一副困倦颓废的样子，本以为是个学渣，但事实是班里的学霸。

他们并没有出学院，白夜从通简的地图中发现，学校内本就有不少叠空门的存在，祁明跑到校外的广场去实验，大概是作者的恶意。

校内的叠空门分布在学院各处，为了方便学生走动而设的，另外西边有一处叠空门连接其他几处文礼学院的分院。

“我猜石子会贴着叠空门落下，不会反弹也不会穿过。”白夜惦着一块石头对祁明说道。

“石子会穿到另外一边。”祁明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赌石头一定会被法阵的力量撕碎。”正刚也跟着起哄，可以看出这是个崇拜力量的小家伙。

祁明见有小伙伴不相信自己，目光转向白静。白静也不懂这个，目光转向易芈。

易芈一脸嫌弃，想要离开的样子，他也不懂，于是指着白夜说：“我觉得，他说的对。”

白静也学会了，看着祁明，“我觉得，易芈说的对。”

哀大莫过于心死，祁明觉得自己又失恋了。他更加跃跃欲试了，迫切的希望，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白夜看着祁明偷笑，少年哟，你已经败了，纵使能赢了赌局，也已经输了人生。

在场只有白月没发表意见了，如果非要她发表意见，当然是“白夜说的对”。

很快有人启动了叠空门，白夜选了一个刁钻的角度射出石子，以防石子再伤到人。石子碰到门面的一瞬间，仿佛被吸干了水平方向的动能一样，直直地落下。

白静很高兴，果然“易芈说的对”。易芈表示意料之中。祁明和正刚一脸失望。

祁明不肯接受现实，又试了几次，结果一如既往。

“为什么会这样……这不可能……”祁明颓然的自言自语。

“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叠空门应该确实如它的名字一样，是把两处空间叠合到了一起。具体方法是把正向的距离全部推到了反向，两点间的正向距离变成了零，反向距离成了原来的两倍。”

万物一气，即便是空间也可以被分解成，各方向上的线性里程。

“石子并非不能反向穿越，而是如果反向就要飞行超长的距离才能穿过这薄薄的一层门面，因此在引力的作用下贴着门面落了下来。”

白夜尽量通俗的向祁明解释这件事的成因，不过对祁明来讲还是过于抽象，一脸懵逼。易芈倒是若有所思，似乎能够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