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象？”陆之昂和霍森眉头微皱，似乎对这女子的话有些怀疑。

“是真的，”女子微微一笑，继而拿起一瓶装满鲜血的小玻璃瓶递给了霍森。

“这血液对普通民众来说是变成伥鬼的转化剂，但是对天眷者来说，却是进化的神药！但是它也有副作用……会缩短寿命！”

“塞尔就是用这种办法将自己的力量时刻凝集在最强盛的状态，以此来抵抗那些想要杀害他的所有人。”女子顿了顿，看向桌上之人的眼神中闪着点点星光，“他是一个如此要强的人，他决不允许自己有年力衰的那天，哪怕死于壮年，他也要死在力量的巅峰，而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临死前拥有一个继承人！”

“所以他就命令伥鬼到处掠夺城郊的女子？”陆之昂皱了皱眉，“把他为何要杀死矿工？这些矿工都是男的啊！”

“因为他们做了不可饶恕之事！”一提到矿工，她的情绪就变得异常火爆，看了一眼桌上的少女，咬牙切齿道，“矿工挖通了乱葬岗连接公主陵墓的密道，他们企图打开棺木寻找所谓的宝藏，却在里面发现了公主！公主遭受诅咒，白天会恢复人形在石棺内沉睡，到了晚上会以斯卡裂兽的形态醒来，所以！当他们看到沉睡的美丽公主后，他们动了邪念，将公主……摧残了一遍后，不死心地将她带回了他们肮脏的窝棚！”

“夜晚来领，变成怪物的公主吓跑了所有人，但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呆坐着等待伥鬼们的到来。没错，国王每晚都会派几只伥鬼前来伺候公主，她只需要在那里等待。”

“伥鬼向国王告知了公主失踪之事，国王很快就顺着矿工挖出的洞穴找到了公主，虽然公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国王在看到身处一片污秽中的公主后，气得几乎昏厥，将公主送回石棺后，直接将矿工全部屠杀。”

“他们罪有应得！”女子恶狠狠地说道，“算起来公主不过十五岁，这群禽兽竟然能对她下手！”

“却是该死，”陆之昂赞同地点了点头，向女子询问道，“那公主她醒来的时候拥有人类的记忆么？”

“有！”她点了点头，“她并不是因为酸雨的作用而形成的畸变者，她是受到了诅咒而被怪物化的存在，但是她从出生起就被关在那石棺里，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出于生存的本能，所以，她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那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赛尔除了她没有别的孩子呢？”陆之昂好奇地问道，“明明他已经派伥鬼捕捉了这么多女子，照理也应该生出个一儿半女来了。”

“大概是因为服用了这个的原因……”女子晃来晃手中的小玻璃瓶，“自从这种药物的作用被推广后，天眷者纷纷沉迷于此，谁不想要永远地站在力量的巅峰，哪怕用生命作为代价也在所不惜，很快，国王的目的也达到了，这个王国内，所有的天眷者几乎都在服用这血液，他们……很快就会随着国王一同死去，所有的怪物都会死去，王国将恢复原样！”

“那她呢？”陆之昂似乎想到了什么，指了指桌上的少女，“她就这样被利用，国王定然会害怕自己死后这女孩也会被其他人利用，所以……她根本也无法活命。”

女子听到这话后，没有开口否认，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发，一脸惋惜地说道，“没错，她将光荣地死亡。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所有的民众都将会记住她。”

“得了吧！”陆之昂的嘴角抽了抽，“我从进城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听说了斯卡裂兽的恶名，她死了不应该是人人拍手称快么！”

女子沉默了一秒，飞快地转移了话题，“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伥鬼的由来了，就不要再去杀害它们了，否则会有很多的民众被迫转变，整个王国的子民都将遭殃！”

“你到底是谁！”不等女子把话说完，一旁的霍森突然目光怔怔，与方才的痴迷模样截然不同，“莉娅她善良单纯，你根本不是莉娅！”

“从头至尾，你都不是在为了王国内的子民考虑，你一直强调让我们不要杀害伥鬼，其实是怕赛尔将所有人都转化，然后让即将继位的你失去子民吧！”

霍森一下子伸出了背后的触手，紧紧地将女子按压在了墙角，“你跟莉娅长得一模一样，可你却不是她，她断然不会让自己的女儿躺在这里任人宰割却不为所动，你只是一个与她相似的恶妇，一个冒牌货！”

被触手缠紧的女子并没有惊慌，她的唇边勾起了一丝轻蔑的微笑，眼中满是戏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她的声音慵懒而淡定，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玻璃瓶，“你要知道，这可是诅咒之血，若是下咒人沾染上一丝，都会被这诅咒的力量所吞噬。”

她淡定地晃了晃手中的玻璃瓶，略带玩味的问道，“怎么？怕了么？”

霍森脸色微变，连带着周身的触手也迅速抽离。

咚——

一道悠远绵长的钟声响起，围绕在长桌周围的女子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一个个飞快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子，每人抓住女孩身下的白色床单的一角，平稳地将她拖起，运送到了上面的石棺内。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做了很多遍。

“走吧，她就要醒了。”待所有的女子进入石棺下的地穴后，那女子飞快地闪身入内，将陆之昂和霍森二人留在了外面。

“跑！”眼看着石棺有了微微的异动，通道内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陆之昂朝着霍森低吼一声，企图拉着他一同离开。

“来不及了……”他一把甩开了陆之昂的手臂，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洞穴处，“他来了！”

洞口。

脚步声愈来愈近。

踏……踏……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