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秋晚仔细想想这句话，并没有生气或者大怒，毕竟别人也是在帮自己：“淑香脑子没有问题，只是……”

他目光中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林小月有些迫切的问道：“只是什么？”

在垂头犹豫了一会，萧秋晚开口说道：“只是在淑香死去的前一段时间里，她好像每天都不开心，去书坊里看我，话也不怎么说，像是忧心忡忡有什么心事，我问她怎么了，她每次都说没什么我很好。直到她死去，我才发现原来她有事瞒着我。”

“那你知道她有什么事瞒着你那？”

萧秋晚摇了摇头，眼中的泪已经落下。

看着这个哭哭啼啼像个小姑娘似的萧秋晚，林小月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说了一句可有可无的废话，转身离去。

萧秋晚看着林小月走到门口的背影，说道：“我求你一件事情。”

林小月回头看向萧秋晚，问道：“什么事？说。”

“我想让你带我去看一眼淑香的尸体。”

林小月没有直接答应，转过身，摸着下巴想了想，随后说道：“现在带你去看高小姐的尸体，恐怕不妥，毕竟高员外夫妇现在认定你是杀人凶手，如果带你过去，恐怕高员外夫妇……”

林小月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萧秋晚的眼神已经很明确的告诉别林小月，他已经明白了。

在高伯的招呼下，林小月和徐如山老严等人在客厅吃晚饭。高员外夫妇不在，没有人询问原因，大概每个人都能想到，高员外夫妇为何不在。

晚饭期间，老严客客气气的给徐如山敬酒赔罪，一大堆阿谀奉承的话，不绝于口。徐如山自顾自喝着酒，没有理会，气氛有些尴尬。

随便扒了两口饭，有心事的林小月啥话都没有说，丢下筷子离去。

林小月望了一眼夜空中的星辰，看着眼前屋檐下挂着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淡黄的灯光透过红色灯笼洒落在地面，几许枯叶在长廊屋檐下飘荡，林小月穿过几片枯叶，向着存放高淑香尸体的房间走去。

他看见一位身材矮小的身影站在门口，他听见这人说话的语气带着请求，是个老女人的声音。

这是一个满头花白，面如树皮的老太婆，在看到林小月的时候，目光愣了愣，说道：“这位公子可是仙人？”

林小月看着眼前这个老太婆，像是见过又像是没有见过，一时间也不敢确定有没有见过这老太婆，毕竟高府的下人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住：“我是，婆婆有什么事吗？”

老太婆指了指趴在地上的团团：“我想进去。”

“婆婆进去干嘛？”

这老太婆用手梳了一下蓬乱的白发，老眼中似乎带着一丝泪光：“香儿死了，我想进去看看她。”

林小月想也没想，立刻带这老太婆走了进去。

高淑香虽然已经死了，可脸上依旧残留生前的美丽，笑容里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林小月看着高淑香，心情沉重起来。

这老太婆看着高淑香的尸体，扑倒在床边，幽幽抽泣起来：“香儿……香儿……梁妈来看你了……”

林小月听着这渐渐变大的哭泣声，没有出言安慰，只是目光在高淑香的尸体上仔细查看，他本来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发现其他线索，忽然间发现高淑香身上的袍裙有被钉子刮破的痕迹，立刻明白了一些什么，原来那天晚上，高淑香进过书房，那么这把剑很有可能就是她拿出来的，那她是怎么用剑刺进自己后背的呢？她干嘛要来到我睡的房间自杀呢？

夜风从屋外吹进，桌上烛光摇曳，梁妈哭泣声渐渐小去，这时林小月才开口问道：“婆婆，你跟高小姐是什么关系？”

梁妈用白色手绢擦了擦眼角泪水：“我跟香儿没什么关系，香儿是我一手带大的。”

林小月明白像高员外夫妇这种大户人家，肯定不会自己带孩子，当然是花钱雇别人带。他对着梁妈笑了笑，平静说道：“婆婆你能跟我讲讲高小姐的事吗？”

梁妈低头叹了一声：“你想知道什么？”

“嗯……高小姐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性格怎么样？”

梁妈长长的叹了口气，目光看向高淑香苍白无色的脸，悲伤说道：“香儿小时候是个天真活泼的姑娘，又调皮，惹了不少事，被高夫人揍了不少，从那以后高夫人就管她很严，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变得很少说话。后来香儿喜欢上了西街里的一个书生，这是香儿自己告诉我的，这孩子和我最亲，很多事情她都愿意跟我说，香儿说过她这辈子只嫁给那个书生，后来香儿喜欢西街那个书生这件事情被高员外夫妇知道，高夫人便把香儿狠狠骂了一顿，不准她再去见那个书生。”

梁妈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从眼眶中流了出来：“那些上门提亲的富家公子，香儿一个都看不上，纷纷被拒之门外，这气的高员外大发雷霆，说香儿不孝顺，高夫人也整天催着香儿赶紧嫁人，后来我听说香儿抛绣球招亲，招了一位相公，”梁妈回头看了一眼林小月：“不知小仙人见过这人没有？”

听到这话，林小月有些哭笑不得：“这个人就是我。”

梁妈看着林小月，愣愣说道：“好好。”

林小月不明白梁妈说这话什么意思，也没有问。

梁妈伸手轻轻抚摸高淑香的脸庞：“苦命的孩子，哪个狠心的人把你杀了。”

林小月叹了口气，问道：“婆婆，你对那个书生了解吗？”

梁妈看向林小月：“那书生啊，人还是不错，心肠也挺好，经常会带东西来看我。”

林小月想了想，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觉得那书生有可能杀了高小姐吗？”

梁妈啊了一声，眼神之中有些惊讶，她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仙人会问这种问题，连续说了三个：“不不不，这书生不会杀香儿的，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书生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香儿和我说过，她让这书生上门提亲，这书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