碱和油脂在高温下发生皂化反应，油脂渐渐消失，铁锅上层生出一层粘稠的液体。

赵楷看了看颜色和形状，轻轻点了点头，用勺子把这些液体捞出来一些观察，发现还有一些油脂，就继续加入剩余的火碱溶液。

加入，升温，再加，再烧，直到脂肪全部消耗，粘稠物里不再有油脂为止。

这些粘稠的液体中，就有需要的肥皂了，不过此时肥皂还和其他杂质混在一起溶解在水里，必须用盐析的办法使它们分离出来。

这份工作给了赵直，让他将纯碱粉末一点点倒入粘稠液中盐析，加热搅拌，纯碱中的钠离子就逼迫肥皂从水里分离出来。

加热搅拌后静置一会，赵楷想要的肥皂就聚集在了溶液上方。

不过这样的产品还是不够纯，于又进行了加热碱析处理，这才得到了纯度比较高的肥皂。

碱析完成后，厚厚一层黄色半透明的固体浮在溶液上面，这就是高纯度肥皂了。

此时肥皂的温度较高，还是半凝固的状态，赵楷让赵直用锅铲把这一层肥皂捞出来，放在专门制造的模子里挤压成相应的形态，凝固后倒出来，平放在地上阴干。

肥皂干了之后呈现出暗黄色，看看第一次就基本获得成功，赵楷也有些小兴奋，取出一块肥皂交给赵直。

“去洗洗，看看效果。”

赵直依言洗完脸后用铜镜一照，不禁张开了大嘴。

“殿下，小人皮肤白了，人也俊俏了！”

一众匠人见赵直说的十分有趣，都笑了起来。

……

秦桧、韩存保、接到郓王命令，也冒着大雨来到这座刚被郓王命名的藏剑小院。

赵楷在后院西厢房中召开第一次销售会议。

摆了一地二两装的瓷瓶，赵楷将直销模式在小黑板上细细讲明，要求两人管理郓王府经过自己初步培训的人员，向东京城有名望的府邸送酒。

这些酒都是赠品，不用一文钱，不过随酒附上的还有酒票。

酒票分为十斤、二十斤……一百斤，总共十档。

送酒到家，免费品尝，有意者可以先购酒票，这样就不怕到时没酒喝，有酒票者享受送酒上门服务，赵楷订价为一斤美酒一贯钱，比此时最贵的酒价整整高出了四倍。

酒票在赵楷手中不停地摇晃。

“谁卖出的酒票多，谁拿的提成就多，这样公不公平？”

“公平。”

看着脸色有些臭臭的秦桧，赵楷明白他的心结，将自己的计划讲述出来。

现在自己手下，眼前这两位综合能力最强，关胜、杨志属于武人，而邓肃、陈东、欧阳澈等人只是书生，没有太多城府，做销售更是不行。

销售专业很是锻炼人的能力，放在前世那是令人羡慕的职业，不过现在商人身份也太低了，毫无吸引力。

赵楷最先采用的是直销模式，直接上门销售，这样可以培养出一大批直销人才，并且秦桧和韩存保不用亲自出面，只须在后面管理团队就行了。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直销模式考验业务员的决心和毅力，赵楷稍微给他们增加了一些难度，销售对象是东京城的权贵人家。

凡事总是相对的，这样的人家虽然初期开发困难，但是只要打开销路，不会有坏帐风险，还能形成良好的口碑效应，让以后的销售变得轻松无比。

“这叫饥饿营销，咱们的产量有限，酒票是按产量来制造，除开酒票，能喝到美酒的人不会很多，并且前期会进行一些活动进行预热，所以上门直销的难度不会太大。”

训练出一批合格的销售队伍，在对他们进行军事素质培训，到了战时，就是一批素质不错的基层将校。

藏兵于民，从销售开始。

听完郓王的讲解，两人这才明白殿下的意思，心情愉快地接下任务。

“皇宫谁去？那里的用量才是最大的。”秦桧笑吟吟提出一个关键问题。

“当然是殿下。”韩存保已知其意，立即开口回应。

“你们……”赵楷用手虚点二人，“本王自然不甘落后，这皇宫大内由本王包了，也不占你们便宜，整个美酒的销量按四份来算，你们每人一份，本王独占二份！”

“郓王殿下英明！”

见赵楷主动揽下最重要的市场，二人由衷齐赞，秦桧若有所思，想了一想说道。

“殿下，咱们可要抓紧卖酒了。”

“会之，这是为何？”韩存保不明所以，开口相询。

“这酒咱们都尝过，自然是好的，郓王殿下的本事咱们都清楚，只怕不过二日酒票就能销售一空，等到水患一除，全城欢庆之时，这酒，肯定香飘五百里啊！”

赵楷再次对秦桧刮目相看，他这是在提醒自己，利用水患做一次危机公关活动，一来凝集人打响品牌，二来最大程度消减童贯回朝的影响。

千古奸相，当真不是白给的！

……

寅时一刻，这是人最容易犯困的时侯。

大雨无休无止，无论白天黑夜，京城中的街道上，已经开始大量积水，城中的衙役们全部出动，也无法清除越来越多的积水。

两道人影顺着屋檐，快速接近到钟氏米站的后院。

童雄画了一份细致的地图，完颜宗弼和完颜活女两人从学会骑马开始就在不停地战斗，胆大心细，顺着地图的指引，很快就来到钟氏米店。

看着两人越过院墙，一直在对面茶楼蹲点的珠儿轻轻摇了摇昏昏欲睡的李海霞。

“小姐，果然不出你所料，有人来烧粮草。”

睡眠是女性的天敌，李海霞虽然是一品堂堂主，有不少事务要处理，但是也很少熬夜，听了珠儿之言，揉了揉惺忪的双眸。

“他们进了钟氏米店？”

“已经进去了。”

李海霞站了起来，走到窗外，蒙着面纱的小嘴轻轻一动，好似在无声的微笑。

从囊中拿出一道烟花，她点火后屈指一弹，就见雨夜的上空闪出一道火链，好似玉皇正在凌霄宝座上抽着香烟。

“砰……”

夜间的宁静被烟花炸裂声敲碎，静夜中发出一声大响。

“砰……砰……”

又是连续两道烟花射向天空，李海霞这才招招手，带着珠儿快速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