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了，五彩鱼，冰霜光线！”

执法者怒声说道，身下的五彩鱼嘴巴一张，喷出一道冰寒无比的光线，强烈的冻气让空气都为之冻结，化为冰晶跌落。

凳子立刻变成了冰晶凳子，但小幽鬼早以消失无形。

这时慕苏凌忽然感觉世界变得昏暗，声音和原本的人们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道鬼影重重，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怖怪叫。

好神奇的幻觉，就算知道，也找不出丝毫破绽，看着不断接近的恐怖鬼影，仿佛百鬼夜行一般，慕苏凌平淡的想到，如果不是他情感缺失，有可能被吓死吧。

果然是不知分寸，能逍遥到现在都不被抓住，看来隐匿能力相当了得。

“奇怪，你怎么一点都不怕？”

小幽鬼忽然出现，看着慕苏凌好奇的问道。

他还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人，从对方身上真的是一点恐惧的情绪都感觉不到，明明还是个少年。

有些不服输，小幽鬼不断尝试着，鬼影越来与狰狞，恐怖，却始终不能在慕苏凌的身上感觉到半点畏惧，外界的天空传来急速的声响，一股强悍的灵力传来，让这个虚幻世界破碎，小幽鬼脸色出现慌张，瞬息消失不见。

慕苏凌往天空望去，一只五色鸟的残影映入眼帘，至少是灵师级别的灵力，在这最高不过灵宗的武灵国，已经是顶尖强者了。

忽然一个踉跄，慕苏凌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要撑不住了，必须尽快获得食物，目光一扫，慕苏凌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缓缓走向一个无人的巷子，无力感让他只能靠着墙壁缓缓移动。

“好可怜，这是不小心掉到下水道了吧，回家肯定要挨一顿骂了，手臂上似乎还受伤了，小玲玲，我们帮他一下吧。”

一个身穿洁白公主裙，有着齐刘海，看上去面容精致的少女，有着一双漂亮的乌黑大眼睛。对着头上的仿佛百灵鸟的美丽鸟儿说道。

“叽叽！”

小鸟儿目光仿佛出现了人性化的无奈，随后点了点头。

少女立刻欣喜的追着少年进入小巷子。

‘一个小女孩，暂时没有大人在身边，看衣物属于上层阶级，目的似乎是帮助他，注意分寸的话，应该不会引起大人愤怒，可以下手。’

慕苏凌隐晦的观察着背后追来的小女孩，冷静的思考道。

是的，他要偷窃或抢劫这个小女孩，凭他现在的体力，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算抢劫小女孩也都只能靠恐吓，体力太差了，小女孩一推都能把他推到。

当然是否富裕不会减轻他的罪孽，因为情感缺失，为了让自己继续作为人，他根据最后的情感逻辑竖立了绝对自我的三观，从不受其他因素影响。

“你受伤了，我有伤药，给你，涂上很快就能好了。”

少女拿出了一瓶伤药，递给了幕苏凌，见他没有接受，又走进了一步，小心翼翼的洒在慕苏凌的伤口上，本来就不深的伤口竟然在数秒间就愈合了。

这种效果，竟然是上品伤药，一瓶一百金币的那种，在灰土城只有几家公司有限量售卖，能买得起的都是极有权势的少部分人。

这样的背景，身边绝对有万灵保护，慕苏凌的目光立刻放在那只美丽小鸟上，那眼眸里的智慧灵光，让他确信这是一只万灵。

慕苏凌立刻放弃了装作摔倒撞上小女孩偷窃的想法，有万灵在这是找死。

哪怕是最弱小的幼年万灵，其施展的基础绝招也非常人能抵挡，甚至随便一个碰撞就可以让他死于非命。

“不痛了，谢谢……”

慕苏凌低声感谢道，没有再抬头观察小女孩，他怕自己目光的不对劲会被万灵发现，这只万灵十有九是成年万灵，在那样的背景下肯定极为聪慧。

“唔，这里是十元银币，说是因为捡这个而掉下水道，爸爸妈妈绝不会怪你的。

抱歉不能给你更多，漂亮妈咪说善良也要有余地，量力而行，拜拜，以后要小心咯。”

女孩将伤药收回，从荷包里取出了一枚刻着十的精致银币，放在了白羽凌手中，随即就转身离开。

“你有个很好的父……爸爸妈妈。”

慕苏凌忍不住说道。

真好奇是怎样的父母，能教育出这么个小天使，他没从女孩的目光里察觉出半点厌恶，极为善良，却始终没有触碰他，显然也是出于父母的告诫。

慕苏凌紧紧握着这十枚银币，真是幸运，又感受到了强烈的情感，虽然远不能跟一坨的悸动相比。

有了这意外多得的十枚银币，就不必冒着风险偷窃了，关键是节省了时间，一坨，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了！

“湫”

小曦，这个少年，眼神有些不一般呐，不像是普通的小孩……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少年，先前破碎那只幽鬼幻境时，这个少年可是直接无视了那百鬼夜行的恐怖幻象！’

百灵鸟万灵的叫声十分悦耳，目光扫了慕苏凌一眼，忽然惊异的传音道。

‘是吗？那还真有点不凡。有感觉血王的踪迹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消息应该没错，那股令我厌恶又熟悉的罪恶气息，我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这座城市里，一定有那个邪恶势力的分部。’

……

慕苏凌拿着那十元银币买了精致的食物和干净的水，边走边狼吞虎咽的吃了一会，将剩下的放回破袋子里，脚步匆匆的跑回去。

当看到一坨的身影上方有乌鸦秃鹫盘旋后，慕苏凌随手从旁边丢出一颗石头将它们惊退。

食物并没有变化……还是晚了么，慕苏凌心中一沉，有些哀伤。

半晌，他尝试着再探一下一坨的生命气息，却惊喜的发现它的心跳竟然恢复了跳动了。

太好了，一坨还活着。

呼，长松了口气，慕苏凌直接坐在地上，这才有闲暇开始思考些问题。

前世种种已经消逝，仇人亲人都烟消云散，他剩下的，只有相伴十多年，此时在他灵魂中沉睡的小灵了。

小灵是什么存在他并不清楚，但却拥有神话幻想中神魔般不可思议的伟力，他跟小灵做了交易，以灵魂情感等一切作为代价，让他一个普通人拥有了飞速变强的能力，经过十数年的努力成功报仇雪恨，本该就此消亡，没想到小灵却将一切又还给了他，还让他重获新生。

本就恩深如海无以为报，现在，又让他怎么还？

小灵说的一体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