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点会修改
靠近过来燃烧建筑散发着血肉的焦臭。当它看到血之魔女攸莉儿只顾着自己兴奋地大笑,被冷落了的它开始不太高兴地低下作为建筑“头部”的尖顶,身上的火焰也黯淡了不少,像极了垂头丧气的小狗。
“哎呀哎呀,”血之魔女攸莉儿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的天真无邪,因此才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她扬了一下手,黑色的影子随即缠上了燃烧的血肉建筑,代替自己的手抚摸着着玩意,同时轻声地安慰道:
“乖乖哦,卡斯德。
是太久没召唤你出来玩了吗,这次是特别害怕寂寞的样子。
放心吧,今晚的客人可多了,量大管饱。”
附在建筑物身上的血肉怪物,它的名字似乎就叫做卡斯德。卡斯德被魔女用奇怪的影子法术逗弄着,心情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恢复了。
卡斯德所附体的血肉建筑上面,燃烧的火焰徒然增大。原本在建筑表面呢喃着魔神尊名的躯体立马发出了痛苦的尖叫,没有面孔的头颅纷纷张大没有皮肤、牙齿和舌头的嘴吧,在火焰中挣扎起来。
先前莱德就有一个十分困惑的问题。
在一个足以容纳六七百人同时礼拜的教堂里面,那挤满了教堂内部空间的人群此时都去了哪里?追着莱德破门而出的血肉畸变怪们,怎么看都只有几十人。
现在莱德终于明白了,剩余的这些人全部成了筑起这血肉建筑的原材料,成了卡斯德躯体的一部分。
逗了一会“宠物”的魔女转过身来,她天使般的脸孔带着残酷的表情,满脸笑容地说道:
“莱德·维克斯,我一直都对你相当感兴趣的。”
“……这可真是多谢抬举。”脖子被血肉模糊的手臂卡紧,莱德就连挪动头部都做不到,只能略显艰难地回答道:“如果我刚刚的笑话能让你满意的话,就此放我回去如何?”
“知道吗?在最让我讨厌的男人当中,自大和傲慢的通常是死得最惨那种,喂狗一般是比较好的待遇了。”说完,魔女的视线一线旁边的卡斯德。
接着,血之魔女攸莉儿又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眼下这个故事正是由你而起,如果不是因为你,现在的这些人就不会丢掉性命。”
莱德苦笑了起来,这个魔女确实如同传闻的那样性格恶劣。他想摇头否认然而脖子却被掐住了,只能直接说道:
“很遗憾,我的良心早就被狗吃了,懊悔是不可能懊悔的。
如果说有人为了我而死的话,我只会更努力地让自己的生命更有意义罢了。”
“我还以为你好歹会展示出懊悔啊什么的态度呢,哎,真无聊。”血之魔女攸莉儿并没有看到期待中的反应,她无聊地踢了一下地板,“像你这种价值观的家伙,就应该跟那群蛮徒一起玩呢。”
蛮徒?
从魔女的嘴角说出了一个让人十分在意的单词。但莱德还没来得及深思各中的涵义,他的左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直接折断。
“啊啊啊——!!”莱德发出了惨叫声。
剧痛钻心。
这份剧烈的疼痛甚至还让莱德的眼泪的鼻涕不受控制地往外飙,他的手臂被从中间以蛮力折成90度,对未曾经受过疼痛训练的普通人来说,这可不是能够轻易忍受的疼痛。
血之魔女攸莉儿不高兴地说道:
“这可不行呐,在跟我说话的途中想其他事情。
你不知道女人嫉妒起来可是很疯狂的吗?
实不相瞒,我在魔女当中也是出了名的爱嫉妒。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成为魔女的时间比我稍微早了那么几百年,如今取得嫉妒称号的人便是我了吧。”
血之魔女攸莉儿的视线变得极为冰冷,以视线强调着“明白了吗?”,威逼着对方。
当看到莱德微微点头后,魔女随即又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高兴地打了个响指。
由红与白——血肉和骸骨组成的椅子出现在血之魔女攸莉儿的屁股后面。
魔女发出“哎哟”的声音,爬上对她的身高来说可能稍微显高的椅子上面。
喜怒无常,其行为充分诠释着这一点的血之魔女攸莉儿高坐在椅子上,用手臂撑着下巴说道:
“很好。今晚的时间可长着呢,在外面那群傻子冲进来之前我们有大把的时间来聊天。
首先来聊聊什么好呢……,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妮娜,过来我的身边。”
血之魔女攸莉儿向莱德的身边招了招手,接着束起马尾的少女就这样乖乖站到她的身边。
妮娜的双眼无神,在瞳孔中闪烁着某种寒光。
果然正如那些“专家”的推测,妮娜·维克斯确实就是魔女候选人。只是他们棋差一着,被魔女教派给踹了老家。
血之魔女攸莉儿继续说道:
“你知道吗,在成为魔女的仪式当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献祭。
对我等之主进行献祭的仪式,而你就是贡品。
只有献上最重要之物,我等主人才会反馈以相同的代价。
可惜的是,献祭仪式在当时并未成功。”
“哈,”莱德看着自己的妹妹,有点分不清现在自己脸上的泪水到底是因为疼痛还是悲伤而留下的了。泪水流经嘴唇带来一阵苦涩,莱德张了张溢满泪水味道的嘴巴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当时在艾肯·梵德教授的家中死掉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件事吗?”
魔女点头道:
“对,就如同我刚刚告诉你的这样,这个故事正是因你而起。
如果你当时就死掉的话,我就能带着妮娜·维克斯这名新晋的魔女直接离开了。
为了误导他们,我还特意留下了一些痕迹。
没想到以你为中心的献祭仪式居然没有成功,当时为了伪造现场可是费了我一番心思。
嘛,不过也没所谓。只是这种程度的失败,刚好能以你来转移视线。”
血之魔女攸莉儿坐在自己高高的座位上,解释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她趁其他人目光放在魔女的献祭仪式上的唯一幸存者莱德·维克斯的身上的时候,谋划了这起规模是普通魔女仪式所远远无法比拟的阴谋。
“哈,”莱德苦笑起来,“结果双方都把我当成鱼饵来用了吗?”
“对,你应该感到荣幸哦。能被选上成为献给我等之主,伟大的图莉丝的祭品。”血之魔女用手指轻轻敲击座位,一柄以纯白骨头制成的骨剑就这样出现在妮娜的前方。
这柄骨剑通身透白,上面写满了各种亵渎文字。
魔女以视线示意,让妮娜拿起骨剑后继续说道:
“最后告诉我吧,你刚刚为什么会如此果断地开枪?
也不是我自夸,我在魔女当中可是出名的擅长模仿他人。
如果不是魔女之中不存在模仿这一称号,模仿魔女这个称号就要落到我头上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如何察觉到尼根神父是有问题的?”
外面那群傻子?在知道外面有人想要冲进来之后莱德立刻停下思考,免得又被眼前这个魔女发难说要折断自己的手脚。
莱德猛地看到了希望,只要拖延时间的话说不定自己还有救。他连忙干咳两声说道:
“理由有三。
首先是鞋子,修道士所穿的鞋子都是布鞋,因此走在地板上是发不出太过明显的声音。
关于这点,所有的神职人员都不例外。
要发出这么大的声响,除非是高跟并且硬皮为底的鞋子才能做到。”
“欸。”血之魔女坐在椅子上晃着双腿,声音中有点惊讶。
“如果不是那个神父的脚有顽疾的话,我也不会换成自己的鞋子了。
没想到会在这个细节问题上暴露身份——不对呢,即便这能成为怀疑的理由也构不成在背后开枪的理由。
可我很清楚,你不是这种疯狂的人。”
莱德吸了口气,继续说道:
“第二个理由是,你在走过我俩藏身的教室脚步的速度不同。
你提着提灯走上来的时候明显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只是装作不知道。
而当路过我藏身的教室的时候,移动的速度稍微变慢了——就好像你试图把我带往地下室一样,那时候是在故意表演给我看吧。
为了取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