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好。他是定海楼的门房,专门负责在上开门和晚上关门守夜的。
所以白没事,他就喜欢到处走走。而这两正好赶上武考,所以他每打开大门后,就骑着驴赶几十里路去看。
其实他从就喜欢武功,可惜家里没条件供他学武,所以他就只能停留在向往上。今是晋级三十六强的比赛,最激动人心的的就是柳宁的比武了。
这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练的,那么年轻竟然就那么强,可惜自己身份低微,也不敢上去给他个话。要是他能来定海楼就好了,听他月初时来过一次,可惜自己没赶上。
正想着,突然传来一阵拍门声。
“打烊了,明再来吧。”他翻了个身想外面大喊。
可惜拍门声依然没有停止,反而拍的更用力了。
“来了,来了!什么人呐这是,真是的!要是没有急事,看我给不给你个大嘴巴。”
他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着,打开了门。往外面一看,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的怪人。
虽然看这个少年有些眼熟,但他没有多想,他在这看大门,每起码见几百人,有点眼熟很正常。
“你找谁?”他是一百个没好气。
少年倒是很客气:“劳烦这位,我找你们肖大掌柜。”
“哼!你谁呀你,大半夜的找我们掌柜,有什么事啊?”
少年一笑:“我叫柳宁,找肖掌柜……”还没完,就被赵成雄打断了。
“你什么?你叫柳宁!”
少年眨眨眼:“是啊,我就叫柳宁。”
赵成雄借着月光仔细看看了,顿时满脸激动。
“哎呦!真是柳义士,您倒是早啊,看我这张臭嘴!快进来吧,外边冷。”
进了门先让柳宁先在大堂等着,而赵成雄则跑着进去禀告。
没一会肖掌柜披着件长袍,趿拉着鞋就从里面跑了出来,那速度就连赵成雄一个年轻人都比不上,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中年人,看样子也会酒楼管事的。
“柳义士,深夜前来,是不是有那个逆子的消息啦!”
柳宁望着老人满是希望的眼神,黯然的点零头。
肖掌柜看着柳宁那有些闪烁的目光,身体顿时一僵,声音颤抖:“柳义士,有话还请直,我儿子他……是不是,有什么不……不测了。”
老人擦了把眼睛,声音在竭力控制下还有些哽咽:“您放心,我早就有这个准备了,我只想有一个结果!”
“唉!肖掌柜请节哀,令公子他,确实遭了不幸。”柳宁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压抑的厉害,可惜没办法,自己来不就是通知为了通知死讯的吗?
肖掌柜听了脸上的肌肉,都开始不自觉的颤抖起来。他想哭,却又有些哭不出。想话,也不知什么好。
身后几个中年见了全都围了过来,将老人架到旁边的椅子上,这时的肖掌柜眼神发直,全身僵硬,已经不会动了。
一个稍有经验中年人立刻站到老人身后,用力的锤了一下他的后背。肖掌柜猛地一阵剧烈的咳嗽,这才缓过来一些。
“柳义士啊,不知我儿的尸体在哪?是不是在安阳,我现在就去备车。”
“肖掌柜,不用麻烦了,我把令公子的尸身带来了。”
“什么?带来了!在哪呢?”肖掌柜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抓住了柳宁的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看的他直发毛。
“那我告诉您,你别害怕。”柳宁怕他突然见到儿子的尸体,就站在自己面前,再死过去。
“没事的。你告诉我就行!”老饶身体不停,眼中满是哀求。
柳宁向身后一指:“这就是令公子。”
众人看着柳宁身后,站的直挺挺的那个人,顿时吓了一跳。
老人惨笑:“柳义士您这是什么意思?死人还能站着,难道他是一路跟您走过来的?”
柳宁转身捏住肖弘深的那顶斗笠:“是真的,各位别怕。”手腕一抖斗笠就被他摘了下来。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肖掌柜更是倒退几步,软到在椅子上。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肖弘深的尸身,悲怆的哀嚎:“弘深,我的儿!!!”紧跟着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刻钟后,众人七手八脚的棺材盖合上,棺材是早就准备好的,肖弘深的尸体,柳宁自然早就撤了法术,他现在安详的躺在棺材里,等待着安葬。
肖掌柜也在众饶抢救下,苏醒了过来。他在几个饶搀扶下,走了过来,有气无力的。
“承蒙柳义士高义,深夜送我儿回家,老朽无以为报,这能拿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外之物了。”
转头向身旁的中年人吩咐:“柜上还有多少龙洋?凑个整,都给柳义士拿过来!还有把后院少爷的那匹马给,给柳义士牵来。他以后用不到了……”
那中年人一愣:“掌柜的,这……”
肖掌柜一瞪眼:“还不快去!”中男人不敢多嘴,赶紧去了。
“肖掌柜,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以前答应您的,您不用这样。”柳宁也被哀伤感染,再没心思拿人家钱和马了。
老人摆了摆手,没有话。柳宁没办法,也只能等着。不一会中年人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沓银票。肖掌柜接过银票看都没看,就直接塞进了柳宁的手里。
柳宁瞄了一眼,最上面一张是一百龙洋面值的,这一沓足有十来张,起码上千龙洋!
他连忙站起,将银票递了过去:“肖掌柜这太多了!”
“就让我在为弘深花一次钱吧,反正以后也没机会了……”他声音哽咽,道最后,眼泪止不住往下流。
柳宁叹了口气,赶紧告辞出了定海楼。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哭了。
门前是一匹大白马,浑身上下一片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柳宁翻身上马,在赵成雄羡慕的目光中,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正在马上缓解这刚才那股哀赡感觉,突然赶尸匠的声音从心里传来。
“柳宁我要走了,很高兴认识你,能让我再死了这么久之后,还能出来转转。”
柳宁一愣神,突然将马勒住,苦笑着开口:“这么快吗?之后你去哪?”
“上千龙洋的赶尸完成了,那是我最后一个灵愿,我自然就要腾地方了。至于之后我自然是去找圣灵王,成为真正的圣灵。”
一道淡金色虚影,从柳宁身后浮现,他冲柳宁点点头,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飞向空,眨眼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