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准备出去了？”

“嗯，霜龙族那里出现了问题，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龙族那边无非就是自身基因导致的繁殖问题，你难不成要篡改整个种族的基因来为他们延续子孙？”

“如果这是必要的，我会这样做的。”

“你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用在这种地方，这种损耗是很难弥补的。”

“但是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做这些事，这是我的职责。”

“我不拦你，反正我又拦不住你。”

···

“你说什么？那家伙被扣下了？”

“那是一支被流放的霜龙族，他们无法生育的原因是主族对那分支设下的诅咒，她现在破除了诅咒，被霜龙本族的长老认定是在挑战他们的权威，所以她就被扣下了。”

“区区一群龙，为什么能扣的住那家伙？她又在仁慈心泛滥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不适合出面，你去把那个蠢家伙带回来吧。”

“是。”

···

“真是危险呢，我还以为差一点就要被他们生吞了呢。”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明明自己就能离开那里，非要再派人你接你回来么？”

“要离开那里就要对他们动手了不是吗？你这种家伙肯定不会懂的。”

“泛滥的母爱，有这种闲功夫不如找个人嫁了。”

“一个孩子就算是再怎么吵闹，再怎么令人讨厌，他们终究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放弃他们。”

“就你这样的家伙，迟早要吃亏。”

“就算有那么一天降临，我也无怨无悔。”

我永远也没有想到，我的无意之谈竟然会成为事实，所谓一语成谶也不过如此吧。

···

“大人···”傲慢显然有些慌张。

“我感受到了。”我靠在座椅上，仰视着漆黑无比的天空。

“她的灵魂溃散了，溃散的无影无踪。”我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要怎么做？”

“参与的有霜龙族，炎龙族，熔岩龙族，雷龙族，毒龙族，还有···天龙族。”

“没错，这六族联合囚禁了她，然后···”

“分尸是吧，不用藏着掖着。”

“是，她的灵魂被分为六块，被六族侵占，那六族均通过她的力量摒弃了死的概念，获得了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六族啊···真巧呢，刚好六个。”我叹了一口气。

“是，属下明白。”

···

那天，是血月的第一次出现。

大概是月亮被鲜血所染成的颜色。

···

霜龙族，共一万七千百二十四。

炎龙族，共三万六千二百一十三。

熔岩龙族，共五万四千零三十四。

雷龙族，共九千百二十四。。

毒龙族，共五千三百一十。

天龙族，共三百二十。

···

我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是错误的，她的死是她的事，我无权过问。

这让我感到厌恶。

在最后一只天龙惨死在傲慢的刀锋之下时，我自然而然的舍弃了自己审判万物的资格。因为我丧失了所谓的公平性。

因为她并没有死亡，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活。

因为她没有死，所以我不能对龙族进行裁决。

这让我感到恶心。

天龙族最后的长老在死前对我叫嚣：“你无权审判我。”

那是自我出现以来，第一次笑，是狂笑。

“从今往后，我就是权利。”

她的躯体被我夺了回来，她在被分尸之前的最后一刻也没有对她的孩子们挥动手中的利剑。

愚蠢的女人。

很可惜，我没有赋予生命的权利，我救不了她。

这时，色欲站了出来。

他原本是队伍中最小的孩子，从外表看，不过七岁而已，是她最宠的孩子，虽然色欲是我创造出来的，本质上与生命毫无关系，但她依旧是毫无条件的宠着他，她只会用一句话来应付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都是她的孩子。

色欲和她相处的时间最长，因此蕴含着她特有的生命气息，色欲主动献祭自己，用身上蕴含着的力量重构了她的身体。

要是这么简单就见鬼了。

她醒了过来，丧失了一切记忆，丧失了全部的能力。

她变成了一个机器，生命的机器，她的存在意义仅剩下维持生命。

她不会死亡，所以不能重生，不能重生，就只能永远维持这个状态。

···

一只粗糙的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

是克索亚斯，深渊龙的君主，也是我的友人，他听说这件事后，甚至抛下了自己刚出生的女儿，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不理解你们的想法，我也不会多说什么。”

“我问你，克索亚斯，这种事情，发生在你们的身上，你们会怎么做？”

“和你的做法一样。”

“我当初很看不起你们，认为自己高高在上，结果却和你们没有任何区别。”

“这说明你不再是当初那个冷冰冰的家伙了。”

“你的女儿出生了？”

“刚刚出生。”他的脸上洋溢的满满的幸福。

“那你不回去抱着你的宝贝女儿，还在这跟我浪费什么时间。”

“你说的话永远是那么不中听，我回去了。”

“等等。”我拿出了一块黑色的面体结晶，递给了他。

“这是？你不是在开玩笑吧。，这种东西你给我做什么？”

“我可没说要给你，送给你的女儿，礼物。”

“可是···这未免太贵重了。”

“对我来说已经是垃圾一般的东西，你又何必如此珍重。”

“好，我会带给她的。”

“我累了，先睡了。”我闭上了双眼。

···

“老大，说出来可能不信，我看到一批人从龙的私有财产中走了出来。”

“然后呢？”

“这些人没有生命气息，而且长得一模一样。”

“机器人？这不是已经司空见惯了么。”

“不不不，那些人从外貌看，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仿生人？或者说是人造人？我记得龙的科技水平不久前还停留在装甲水平，然后飞快跨越到了机器人水平，现在就变成了仿生人水平？”

“人类的科技水平进化不至于有这么快吧？”

“我之前可是在睡大觉，谁知道人类的真实水平是怎么样的。”

“老大，那些人都在配备武器，看样子实在组建一支军队，而且似乎龙正在四处遣散员工，正在逐步将自己的员工转化为人造人。”

“这么积极地扩张武装，龙最近是要有大动作。”

“还是为了时雅？”

“谁知道呢，对我来说结果又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需要做什么？破坏那些人造人吗？”

“不，暂时不动，我要看看那群自作聪明的家伙能掀起什么风浪。”

“区区一群人类而已。”

“不不不，我说的可不是他们。”

“那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偷着逃走了。”克劳德打开了包厢的门，请我一同进入。

硕大的包厢空无一人，看来是为我们二人准备的。

“请坐。”他拿起了旁边的一瓶酒，给我慢慢地倒上了一杯。

“今天你似乎很高兴。”

“我今天去探望兄弟们的家属了，给了他们一笔钱，把他们好好安置了一下，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我就要尽到自己的责任，照顾他们。”

“作为一个大哥你做的相当不错。”

“既然带着他们，这不是必然的事情吗？看你孤身一人的样子，相比你不会懂这件事吧。”

“我们来谈谈货的问题吧。”

“不急，我点了一些烧烤，边吃边聊吧。”

···

酒足饭饱之后，我再次提起了有关货物的问题。

“你知道么，我突然想收手了。”

“你不是要为兄弟们复仇么？”

“没错，但是我今天去探望他们家属的时候，才发现···我上次的举动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他们的家庭也遭受着这样的磨难？我口口声声说着要为兄弟们复仇，没错，我是复仇了，我杀了很多很多龙的人，但是这一定是对的么？我很疑惑。”

“你心软了。”

“是，我心软了，我没办法向你一样铁石心肠。”

“那好吧，我们的交易就此终止。”我起身准备离开。

“我能求你一件事情吗？你的话应该可以很容易办到。”克劳德抓住了我的手。

“我们的交易已经终止了，你没资格请求我的帮助。”我甩开他的手。

“也对，也对。”克劳德低着头，沉默了一阵子，再度开口：“我请求你帮我阻止枭现在正在做的事。”

“枭？你们在做什么？”

“枭前两天对所有人都下达了紧急预警，似乎要出什么事情。”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看这个。”他拿出了一支药剂，递到我手上。

“这是今天配备到每一个人手上的药剂。，我找你的原因，就是这东西和你给我的货有一样的气味。”

我端详了一下手中的药剂。

和深渊没有什么关联，但是中间蕴含着狂乱的力量。

对普通人来说却是容易认错。

“这药剂是要你们使用的？”

“没错，上面命令每人配备一支，命令一旦下达，必须无条件使用。”

“你知道这东西会导致什么后果么？”

“你说。”

“你应该听说过狂乱吧。”

“听说过，据说那次袭击之后就出现了狂乱，虽然被压了下去，但是还是能听到风声。”

“用了这东西你们就会变成那种东西。”

“原来如此，把我们当用完即仍的工具是吧。”

“达斯卡是枭的首领吧，听说他从不露面。”

“一切事物都是各自打理的，这也是枭面对龙的攻势节节败退的原因，维克特的手段和残忍是那些家伙没办法比拟的。”

“我不想再让更多的兄弟死去了，可是我没办法脱离枭，我擅自脱离只会惹火上身，让更多的人跟我陪葬，所以我只能求你来做这件事，事成之后你要什么都可以。”

“你这支药剂的价值足以支付这次的报酬，我答应你。”

“谢谢。”

···

我将药剂注射到了自己的手臂中。

不出意料，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到全身，但紧接而来的便是对杀戮的渴望，手臂迅速被猩红的血色所覆盖。

看来是改良版，暂时没有出现完全狂化的症状。

“死寂】。”深渊瘴气从体内浮现出来，将手臂上的狂乱症状吞噬殆尽。

“龙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枭那边又在搞事情，你们还真是闲不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