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贩听到云墨提起“学费”这两个字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就像一个不爱吃花椒的食客突然吃到一粒花椒时脸上的样子一样。

云墨看着他们，继续说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学费。”

坊间有风，好在这些风不是很大，只是稍微吹乱云墨的头发，可是因为现在还没有到春天，这里的风终究有一些寒冷。

“云公子，我们也都是做小本生意，可是我们现在也没有钱，你看这学费……”其中一个小贩开口说道。

“我知道。”云墨看着那位小贩，缓缓说道：”我理解你们的处境，但是你们答应我了。”

云墨说完这句话，周围变得安静起来，其中有几个人看云墨的目光已经变了。

“云公子，你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其中一个小贩看着云墨说道。

云墨看着那个小贩，他感到有些好笑。

“你们的处境是你们的事情，但是我也是要讨生活的人，所以你们现在必须给我学费。”云墨看着那些人说道。

在人群的不远处，一个小姑娘看着云墨，对着身边的人说道：“这个少年真的是有些无情，他一点都顾及这些人的感受。”

小姑娘身边的那个中年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少年很有意思。”

小姑娘与中年人的对话只是一个插曲，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人，无论他们是怎样的身份，但是对于云墨跟这些小贩来说，他们都算是一个路人。

……

云墨看着周围的小贩都保持沉默，他开口说道：“难道各位是打算不给我学费了？”

“你又没有跟我们签文书，我们凭什么要给你学费，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煎饼馃子是你自己创造的？”就在这时，一道不是很和谐的声音从人群里面传来。

这句话说完后，周围开始有人附和起来。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附和，云墨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情况，他看着众人说道：“难道你们不怕我去开封府告你们吗？”

“开封府？告我们？”听到云墨说出这句话，那些小贩看着云墨的目光有些怜悯。

“你是不是刚来到这里？”其中一个小贩开口问道。

云墨点了点头。

那个小贩脸上多了一些笑意。“开封府不会理会这些小事的，并且我们又没有任何书面证明，你凭什么认定能够告赢我们？”

“不凭什么，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赢，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是一个讲道理的世界。”云墨看着那个小贩义正言辞的说道。

他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大，周围很多人都能听见。

小贩们看着云墨的目光有些怜悯，就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他们没有想到会有人天真的将这件事告到开封府上。

对于这些小贩来说，开封府是一个很神圣的存在，他替很多人主持公道，里面的包大人也是一个不畏强权的人，但是他们跟云墨的事情相对于开封府里面所评审的冤案来说，显得有渺小，小到任何人都不会去理会这样的事情。

小贩们已经散去，云墨将自己的摊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朝着开封府走去。

云墨来到开封府面前，他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一面大鼓，倒是有几个护卫站在开封府门前。

看来不能击鼓鸣冤，云墨心里想到，他朝着开封府里面走去。

“站住。”随着这一道声音，两个护卫站在云墨面前。

云墨看着那两个护卫，感到有些疑惑。

“这里是开封府对吗？”云墨朝着护卫问道。

“没错，这里就是开封府。”其中一个护卫回到道。

“我有冤情要申诉。”云墨对着那位侍卫说道。

“奥，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那个侍卫对着云墨说道，但是他并没有放云墨进去。

“为什么不能进去？开封府不就是替我们主持公道的地方吗？”云墨问道。

那位侍卫这次没有回答云墨的话，而是看着云墨，那种目光云墨见过，跟先前那些小贩看自己的目光一样。

看到这个侍卫的目光，云墨这时已经知道了这个时代上他所了解的人并不是跟他在史书上看见的一样，史书都是后人撰写的而已。

任何事物在历史的这本书上，充其量只是一个简单的逗号罢了。

“我不能进去？”云墨再次问道。

侍卫没有开口说道，但是他们的沉默已经是给云墨最好的答案了。

“好了，我知道了。”云墨对着那两位侍卫笑道。

云墨回到自己的摊位时，他发现自己的摊位上少了一些东西。

小贩们看着云墨的目光已经充满了讥讽，跟前几天对待云墨的态度已经截然不同。

云墨向他们讨要学费的做法已经触犯了他们的利益，而且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比云墨更加了解这里，也明白云墨根本不可能能够去开封府讨回公道。

汴梁城太大了，如果包大人天天处理云墨这样的小事情，他怎样会有时间去处理大事情呢？

“云公子，公道讨要的怎么样？”其中一个小贩对着云墨说道。

“还能怎么样，肯定见不到包大人。”

“就是，想包大人这样的人，怎么会跟他这样的人有交集？”

周围的嘲讽声不断传来，云墨认得这些人的声音，这些都是跟他学习是态度最好，学会后听到学费时反应最大的那些人。

谁说这个时代的人是可爱朴实的？

谁说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团结互助的？

谁说这个时代的人都是善良的？

云墨此时只想说一句“放他妈的屁！”

云墨的行为已经触犯了这些人的利益，他们自然会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他们明明知道云墨跟他们要学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他们就是不想给。

这些小贩算是生活在汴梁城底层的人，他们都很努力的活着，当然他们也都很可恶的活着。

对于这些嘲讽，云墨没有理会，而是收拾好自己的摊位，朝着一个买豆腐的摊位走去。

“老板，这些豆腐我全要了。”云墨对着那个卖豆腐的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