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乐体内灵珠像是一个无底洞，拥有无限空间。

普通人每提升一次段位，都能切实感到体内灵气十分充盈。

“牧盈姐，”凝露被灵珠吸收后，古乐身体又恢复如初，“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我体内灵气在提升？”

“想灵活运用灵气需要点悟性，”牧盈看着古乐分析道，“像你这种天赋型体质，就不能按照常理去分析。

说不定你需要外界力量刺激一下，才能发现自身灵气究竟有多强。”

“哦。”

古乐看着自己双手，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牧盈收起地上剩下的两盒聚灵丹，把它们交给古乐。

“这些灵丹你先留着，”牧盈看着古乐认真地说道，“今天算我们走运，不过这种铤而走险的方法你不可随便尝试。”

“嗯，”古乐看着牧盈回应道，“我知道。”

被牧盈强行提升灵段后，古乐又花三天时间加紧修炼。

调运体内灵气，犹如指挥一个团队。团队人数越多，自然也就越难管理。

想运用这股力量，首先要调和自身。

牧箫和舞娘也没荒废这几天幽静的日子，只不过他们修炼都到达一个瓶颈，很难有巨大突破。

忙于破案的牧野可就没闲心顾及自身修炼的事。

自从他开始调查此案，不夜街上所有平民购买的白栗就全被他收缴。

牧明璋有意让他通过此案立功，给国主留一个好印象。

他也不敢懈怠，只可惜几天过去案情仍无一丝进展。

“牧少主，”牧野正坐在椅子上一筹莫展，他随身侍卫兴匆匆跑来汇报，“小人打探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牧野紧蹙眉头，抬眼看向那个侍卫。

“据说不夜街每晚子时会开一刻钟黑市。”

听到这个消息牧野忽然舒展开眉头，他看着侍卫好奇地问道：“可查明具体位置？”

“查清了，”侍卫紧忙回应道，“那黑市就开在金店旁边的一个窄胡同里。”

“怪不得，”牧野慢慢起身看向门外说道，“我说怎么审问这么多天就是没人说出这个供应商是谁。

通知所有人，今晚子时去黑市围堵商贩。”

“是。”

规定时期已过，牧明璋开始为牧野担心。

“国师，”赫连赟悠闲地品着茶，随口对牧明璋问道，“算上今日，牧野已经出行四天了吧？”

“没错，”牧明璋恭敬地回应道，“臣也正为此事忧心。”

“只不过是查一个奸商而已，”赫连赟放下茶杯，不以为然地说道，“有那么难吗？”

“想必此奸商定是十足狡诈之人，”牧明璋紧忙回应道，“不然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把那毒物卖进宫中。”

“嗯，”赫连赟再次端起茶杯，缓缓地说道，“如此胆大妄为，更不能轻易姑息。

若案情实在有难度，不如让牧箫去帮帮他。

一来可以加速破解此案，二来也可以让他们兄弟二人借此机会合力互助。

众人对他们兄弟二人都寄予厚望，只有他们齐心，将来才能稳固我金裕国的根基。”

“国主心系万民，”牧明璋看着赫连赟平静地回应道，“臣都明白。

臣此刻就回去与牧箫商议此事。”

牧明璋离开伏龙殿，立即返回宇轩殿。

牧明璋前脚踏进宇轩殿，如烟随后就化作一股青烟来到他面前。

“师父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如烟看着赫连赟问道，“怎么如此愁眉不展？”

“你来得正好，”牧明璋看着如烟表情严肃地说道，“你去帮我探探牧野现在究竟什么状况。”

“牧野？”如烟好奇地问道，“牧野不是被师父遣去调查毒物一案了吗？”

“我给他三天时间，让他调出实情，”牧明璋低头慢慢转身回应道，“按照常理，他早该回来了。”

“那案件不是师父亲自安排的吗，”如烟随着牧明璋脚步，缓缓说道，“牧野没完成任务，难道是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我也不知道，”牧明璋转过身看着如烟说道，“国主现在多一天耐心都没有，你最好在牧箫抵达之前，帮牧野把此案结了。

若是遇到不听话的奴才，你不用手下留情。”

“是，”如烟低眉恭敬地说道，“徒儿这就去。”

如烟走后，牧明璋喝完一盏茶才叫人去霜云殿找牧箫。

“牧少爷，”萱儿收到消息后立即来到春华院，“国师吩咐让你抽空去趟轩宇殿。”

“他有说是为什么事吗？”

“国师并未提起，”萱儿恭敬地回应道，“好像也并不着急的样子。”

“不着急……”牧箫思量片刻对萱儿说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萱儿走后舞娘疑惑地看着牧箫，“国师突然找你，应该是有什么要事吧？”

“不知道，”牧箫看着她回应道，“我现在过去看看。”

“嗯。”

牧箫立刻起身前往轩宇殿，舞娘默默目送着他离开。

“父亲，”牧箫见到牧明璋后先是行了个礼，“您找孩儿有事？”

牧明璋缓缓放下手中书卷，看着牧箫微笑着说道：“也没什么大事。

你可还记得你过生辰时，宴会上出现毒物一事？”

“记得。

此案有大哥处理，孩儿也就没再多过问。”

“现在你大哥遇到一点点麻烦，”牧明璋看着牧箫缓缓说道，“国主希望你能前去助他一臂之力。”

“父亲的意思是？”

“哈哈…”牧明璋浅浅一笑，看着牧箫继续说道，“为父也希望你们能借此机会加深兄弟之情。”

“那孩儿这就前去帮助大哥。”

“等一下，”牧明璋见牧箫要走忙叫住他继续嘱咐道，“你大哥向来性情傲慢，如若你们出现意见向左的情况，你也不要多与他计较。

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

你要知道父亲对你更寄予厚望。

所以你更要谨言慎行，切不可给人留下话柄。”

“父亲放心，”牧箫恭敬地回应道，“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嗯，”牧明璋又悠闲地拿起书卷缓缓说道，“去吧。”

牧箫折返春华院特意与舞娘辞行。

“去不夜街？”舞娘关心地看着牧箫问道，“要我陪你一同去吗？”

“不用，”牧箫看着微笑着说道，“很快就回来。”

“那你小心。”

“嗯。”

“二哥，你带上我吧，”古乐看着牧箫说道，“兴许我能帮上忙。”

“你留在这陪舞娘吧，”牧箫看着古乐说道，“不出意外的话，我估计明天我就能回来。”

“好吧。”

看古乐有些失落，牧箫对他微笑了下。

来到不夜街，牧箫没有去找牧野而是直接进入上次他购买金饰的店面中。

“牧公子，”金店老板看到牧箫后喜出望外，“欢迎您大驾光临。”

“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看牧箫神情严肃，金店老板也渐渐收起笑容。

“听说慕华街一向包容来自五湖四海的商友，”牧箫盯着金店老板眼睛问道，“不知道你们可存有做交易的记录？”

“有有有，”商店老板笑着问道，“您要查看账本吗？”

商店老板这账本几天前早就被牧野查过，牧箫一提他立马又拿了出来。

“来往贸易可全记到账本上了？”牧箫快速扫了一眼账本，“就没有漏掉的？”

做生意怎么可能会没有灰色地带，人们不提是因为心照不宣，监察的侍卫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牧箫知道，那贩卖毒物的商人若想保全自身，肯定不会上与他交易的商贩做明账。

“这……”金店老板眼神游离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牧箫。

“你别怕，”牧箫放下账本看着他说道，“最近有毒物流进金裕国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国主派人来查此案也是为你们的安危着想。

幸亏国主发现的及时，不然…你们有命挣钱，也不见得还有命花啊。”

“牧公子说得是，”金店老板看着牧箫无奈地说道，“小人不敢做出违反规定的事啊。

不过小人倒是听说，夜间子时有人会在旁边窄胡同中做些灰色交易。

他们互相都戴着面具，只谈价，不问对方是谁。

从黑市上买回来的东西，他们也不记账。

不过他们一般买卖的都是些稀有的宝物，还从未听过有人在那卖做菜的调料。”

“那毒物你们可还记得是从谁手中买回来的？”

“您是说白栗？”

“对。”

“白栗是南方一个商人引进来的一种调料，”金店老板看着牧箫解释道，“我们食用后并没发觉有什么异常。

现在这个商人已经被牧野公子的侍卫抓去审问了，我们买来的那些白栗也全上交给来调查的侍卫。

说来也怪，那白栗虽对我们来说算是新鲜品类，但在南方早就是稀松平常的东西了。

而且听说这几个南方人还特意请了四海镖局的镖头去亲自押送这次货物。”

“四海镖局…”

牧箫记忆中依稀记得在回金裕国前曾遇到过这个镖局的人。

“对，”金店老板还想对牧箫说些什么，牧箫没继续往下听直接跑出店门奔向镖局，“哎……”

四海镖局镖头戴岳，是牧明璋亲自提拔上来的。

为报牧明璋知遇之恩，他没少为牧明璋办不为人知的事。

在牧箫与金店老板打探情况时，如烟已经早他一步赶到四海镖局。

“如烟姑娘，”戴岳见到如烟犹如见到牧明璋，他十分恭敬地问道，“此次前来，可是国师有什么事要吩咐小人？”

“你是真不明白，”如烟看着他邪魅一笑，“还是装糊涂？”

“此言何意？”

“国师向来对你信任有加，你却让他失望。”

如烟坐在镖局贵宾座位，翘着二郎腿休闲地喝起茶。

“国师对小人恩重如山，小人不敢辜负国师厚望。只是小人真不明白，还望姑娘明示。”

“哼……”如烟哼笑一声，慢慢放下茶杯对他说道，“真是愚蠢。

那我就提点提点你。

国师叫你狸猫换太子，为辅助牧野公子建立功绩。

这么点小事儿，你都办不好吗？”

“小人就是按照国师吩咐，在押运货物途中偷偷调换了那商人的货物。小人不敢行错一步，不知为何牧野公子在查案时竟遇到麻烦。”

“国师让你把所有货物都换掉，”如烟看着他严肃地说道，“你却只偷偷换了一包。

这一包还恰巧被皇宫厨师买去。

你不会想告诉我，这都是巧合吧……”

“不可能，”戴岳紧蹙眉头说道，“我明明把所有货物都换了。”

“哼，”如烟倾斜嘴角看着他说道，“那就是你们镖局出现内鬼了。”

听完如烟的话，戴岳锁紧眉头思量片刻。

“此事除小人外，还有一个人知道，”戴岳表情沉重地说道，“但是他应该不可能……”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是谁，赶紧把他叫过来。”

“那人叫晁武，是我手下。”戴岳语气越说越低落，“他双目已经失明，自从回来就一直在养伤……”

“没想到戴镖头还是个性情中人，”如烟起身对他说道，“国师本想让那几个外地商人当替罪羊。

现如今你把事情搞砸了，如果不尽快除掉那个叛徒，那这替罪羊你猜会由做？

另外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如果此案不尽快完结，牧箫……也要来调查此案。”

牧箫铁面无私，戴镖头知道自己若落入他手中，一定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