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这个废物!他坐镇宿卫营这么多年,现在面对司马朝,居然连一天都没有撑住。他这么多年的经营,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是在那里坐月子吗?”一声怒吼从临晋侯府中传出,正是杨俊的吼声。
他一把抓住一旁的陶瓶,用力的向地上狠狠的摔去,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响声,瓶子碎成了无数碎块。锋利的碎块散落一地,不少还飞溅到了一旁侍女的身上,在她们细腻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口子。
侍女吃痛,但是她不敢出声,只得默默得靠着墙壁站立着。没有杨俊的命令,她们实在不敢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张劭快步走了进来。他见到满地的碎片,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又望了望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侍女,暗叹一声,低声道:“你们先出去,我找尚书有事。”
侍女听闻此言,如逢大赦一般,纷纷向张劭行礼退下,大厅中只剩下了杨俊和张劭两人。
“尚书,你找我?”张劭见侍女们都退下了,这才快步上前,躬身施礼道。
杨俊见到来人,冷哼一声,指了指一张放在桌上的楮皮纸,低声说道:“你自己看看吧,看看你的好弟弟做的好事。”
张劭闻言一惊,他的弟弟好吃懒做是出了名的,见杨俊如此生气的模样,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不由得打起了精神,仔细阅读起那张楮皮纸起来。
良久他才长叹一声,抱拳道:“尚书,武弟虽然愚笨,但是这一次却是那司马朝实在太过厉害了。”
他看见楮皮纸中的记叙,这才出言道。这到也是他的真实所想,这司马朝的手段他之前也不曾知晓,而这一次他是大开眼界了。
三箭定军心,这是何等的威武,这样的事迹让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哼。”杨俊听闻此言冷笑一声,他可不认为这是张劭的心里话,相反他以为这是张劭又想包庇他的兄弟。他不再言语,良久才长叹一声,对张劭说道:“现在局势以定,程希那边已经投靠了司马越,想必司马朝已经掌握了刺杀的证据,现在他是想栽赃谁就栽赃谁,我们这一次可以说是伤筋动骨啊。”
“尚书以为我们当如何做。”张劭听出了杨俊的不满,他不敢多言,这才询问道。
“哼,每次都要我来拿主意,那要你们有什么用?”杨俊狠狠的瞪了张劭一眼,这才又道:“不要与司马朝发生正面冲突,尽量保存实力,现在还不是和司马越翻脸的时候。”
他愣了一会,这才恨恨的望向皇宫的方向,低声道:“那位,这几日倒是清醒的很,居然还有精力处理政务了,这几天动作不宜过大。而且就算我们的外围军队受到一些损失,对我们来说也不痛不痒。我们掌握的军队现在早已控制了皇城,只要那位身体再恶化一些,那我就能名正言顺的掌握大权。所以他们现在不过是群秋后的蚂蚱,就让他们再蹦跶几天吧。”
“那时候,就是我杨俊的天下了。”一声狰狞的笑声伴随着无穷的野心,从临晋侯府深处响起。
一晃距离宿卫营的整编,就已经过去了足足两日。这两日来京城中所有的势力,都在密切的注意着一个事件,那就是虎贲军的急速扩张。他们所有人都在惊讶和疑惑,这个司马朝是长了三头六臂不成,为什么几乎所有的部队面对他,最终都是被他无情的吸血,而没有出现一次势均力敌的情况。
司马朝的政治力量这这般强大吗?
这样的情况让许多人都为之费解。而一些消息灵通之人,却纷纷想到了之前的司马朝刺杀案。
就此看来,司马朝是掌握了一些把柄啊,而杨俊居然放弃了抵抗。
而司马朝也是牢牢的按照司马炎的吩咐,这一万的编制是司马朝从五校尉加上其他京城周围守军中,不断吸血,抽取精锐中的精锐才组建而成。
可以说,现在虎贲军是集中了京军中最优秀的士兵组成的。
不过由于军队来源实在复杂,再加上调度问题,这让这几日的司马朝变得忙碌异常。
要知道众多的军士从原来的部队中脱离,转而成为虎贲军的战士,这样的流程十分的繁琐的。
也幸好杨俊等人没有在其中卡那么一下,要不然就凭借这复杂的流程,将虎贲军建立的时间拖延个几日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此时的司马朝却没有在军营中忙碌,此时的他已经收到了东宫的诏令,说是太子衷召见他。他骑马在宽阔的大街上驰行,不多时就到了东宫之前。
司马朝才刚刚下马,就看见一旁的街道上,一辆马车飞快的奔来,却是王家的车辆。
车在司马朝身旁缓缓停下,车门打开,王衍从中笑眯眯的走了出来。他大老远就隐约看到司马朝的身影,此时见到真是司马朝,不由得开怀笑道:“朝儿哪里去?”
这几日洛阳城中的动向,自然瞒不住他那双眼睛。虽然他对于司马朝杀人立威的做法不屑一顾。但是司马朝能够掌握他儿子王奋许久不能掌握的宿卫营,这也表示了司马朝此人的实力。再加上现在司马朝的势力可谓是在急速扩张当中,从京城诸多军队中抽取精锐,让司马朝的羽翼逐渐丰满。
至少在军权方面,司马朝已经成为这洛阳城中,几股势力的掌握者之一了。
再加上司马朝本身就长得一表人才,丰神俊朗,所以他现在对他这个未过门的女婿那是十分之喜欢。
司马朝看到来人也不敢怠慢,当即抱拳施礼道:“尚书,在下收到了东宫的诏令,现在要入宫去。”
“诶,不用这么见外,我们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王衍见司马朝举止有礼,丝毫没有骄傲之意,抚须笑道:“叫我伯父就好。”
“诺,参见王伯父。”司马朝答应一声。
“哈哈,好好,不必多礼。”王衍哈哈一笑,又道:“你要进宫的话倒是可以与我同行,我也是要去找太子殿下。”
说着他也不等司马朝反对,当即就拉着司马朝的袖子向宫中走去。
司马朝见状一惊,但是他也不敢反抗,只得一边被王衍拉着向宫中走去,一边在心里默默想到:“早听闻这王伯父做事,向来是随心所欲,不拘束与外物,不在意世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他们快步向太子衷所在的紫宸殿方向赶去。一路上侍卫看到王衍的到来,也不加以阻拦,这让司马朝不由得好奇起王衍的身份。
不多时,司马朝和王衍就赶到了紫宸殿之前,王衍此时终于停下了他的脚步,低声向殿前的侍卫问道:“殿下现在在里面吗?”
“王尚书。”那侍卫见王衍到来,不禁深施一礼道:“殿下就在大殿中,正与马妃看舞。”
“马妃?”王衍闻言抚须笑道:“是那位怀了龙种的马妃?那在下现在进去是否方便?”
“正是那马妃。”那侍卫笑道道:“尚书想要进去,自然是合适的。”
就在这时他才发现王衍身后的司马朝,疑惑道:“你是何人?来东宫作甚?”
本来按照东宫的规矩,在大门前应该通报,再逐层上报到司马衷,由他决定是否召见。
但是由于王衍拥有在东宫随意通行的权力,这才带着司马朝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紫宸殿前。没有通报,自然侍卫也不知道司马朝的身份。
王衍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想要向侍卫说明司马朝的身份。却见司马朝快速的从衣袍间取出那份诏书,递给那侍卫说道:“我是受殿下的召见前来的,还请向殿下通报一下,说虎贲校尉司马朝在门外等候。”
说着他一整衣袍,就在门外立定,一副等待司马衷命令的样子。
王衍见状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他就反应过来。司马朝不比他是东宫的常客,他毕竟是第一次面见太子,要是举止无礼随便,想必会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影响。
想到这里王衍也是会心一笑,他对一旁的侍卫道:“你快去通报吧,老夫也在这里等着。”
未完待续
晋朝的宫殿资料实在是太难找了,所以宫殿名字是我瞎编的,如果有小伙伴知道宫殿名,可以留言提醒我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