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什么办法?瘸子。”我道,“比如念经啊,施咒啊之类的。”
“当我神棍呢你?”瘸子拍了我后背一巴掌,“刚才那些都是我道听途说的,从没有实践过,不过我倒想知道前几次你们是怎么脱身的?”
“前几次……”我将之前遇到的事情告知了瘸子。
瘸子沉思了一会道:“其实这小鬼虽然没有实体,但是那个你所说的‘泡菜坛子’倒可以认为是他的本身了,因为修为不够这小鬼一般离不了泡菜坛子多远,只能弄些幻象困住我们而已。”
“说了这么多,你想到什么方法搞定它?”钱八万道。
“找到那个罐子,烧掉它。”
听着瘸子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不靠谱:“你怎么找?这儿就一条路,刚才走过来啥都没有,哪来的罐子?”
“你这光用眼睛看当然找不到了,瞧我的。”说着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拿了一根,取出打火机打了几下没点着,将香烟递给陆叁伍,“借个火。”
陆叁伍没动手,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陆叁伍是不是还不知道“借火”是什么意思?
“哎——甭麻烦老伍,我这儿有。”说着钱八万就从裤袋子里摸出一个那种小卖铺里五毛一只的打火机,一下就打起了火“你那几千块的还不如我几毛钱的呢。”
点燃香烟,我以为瘸子要抽,结果他只是将香烟点燃。
青烟在低矮的通道袅袅升起,带它碰到洞顶开始散漫开来,烟雾像是长了腿一样沿着洞顶“攀爬”。
“走。”一根烟烧完后,瘸子示意我们跟着他走,我走得很小心,生怕打乱这顶上的烟雾,可谁知那烟雾似乎并没有因为我们的行动而消散,依旧顺着下水道蔓延。
不多时这股烟顺着墙壁开始往下走,随之在墙边形成一个泡菜坛子的形状。
“就是这个。”瘸子用脚踹向那团烟雾,只听到“噹”地一声,那个泡菜坛子就倒在了地上,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现形吧,不然就把你这玩意烧了,让你魂飞魄散!”瘸子对着空气大喊,作势就要将它踹烂。
“嘤——”只听一阵凄厉的叫声响起,我们头顶上正趴着一只半透明的婴灵,身形也只有两个拳头大小,肚脐的一根脐带缠在脖子上,皮肤皱巴巴的,眼珠子乌黑巨大看起来煞是吓人。
与这只小鬼一比,那缅甸的那只还算好看了。
“怎么办?”我侧头问瘸子,“正主都出来了,那你是真打算烧了?”
还未等瘸子回答,陆叁伍伸手就将那只罐子提在了手中:“留着有用,让它带路。”
还有这种操作?钱八万与我也是面面相觑。
不过这玩意似乎还挺听话,真的一路爬在我们前边领路,我小声问陆叁伍:“这么灵吗?你让它干啥就干啥?”
“没,小鬼只听主人的命令,我只是放它去找主人而已。”
走了近半小时,我这腰和膝盖都弯的受不了了。
钱八万扶着墙,双腿抖得像筛糠,气喘吁吁道:“哎嘛……这比跑五个一千五都累啊,啥时候是个头呀?”
“你去跑个五个一千五,保管你有去无回。”我道。
“有人声……嘘——”瘸子说道。
我一瞧那小鬼也停住了脚步,那人声不是摄制组发出来的?难道里头还有第三队人?会是老黑他们吗?
我竖起耳朵努力听着,只能听到断断续续地谈话,时而两人吵架,时而又是一群人嗡嗡地讨论。
这到底有多少人在?
“……谷悦……咯咯咯”
“死……”
我似乎听到姑姑的名字?
“你们有没有听到……”
“嘘……”我刚要开口,陆叁伍就冲我禁声。
只见他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是在仔仔细细地分辨里边的声音。
此时我眼神一扫,刚趴在洞顶的小鬼不见了,手电光四下晃了一会,才发现这家伙抱着它的坛子准备进去呢。
“不是人。”陆叁伍突然开口。
不是人?他是说那些对话声不是人?
“那声音是有人要把我们引过去。”陆叁伍道,“这婴灵这么害怕,里头一定有厉害的东西。”
瘸子乐呵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运气好,有人提前给我们踩了雷,要不是这小鬼拖住了我们的脚步,里头这玩意够咱们哥几个喝一壶的。”
我一听心里就有奇怪了:“比那群黑毛僵尸还厉害?”
“那僵尸算个毛?”
“现在怎办?”钱八万道,“干脆咱们打道回府算了,瘸子你也不能白下来一趟,等回到祭祀广场,你就背两具黑毛僵尸回去给你那个老板当手办,实在不行就把这泡菜坛子也带回去,底下打个洞种花也行啊……”
“……钱八万,你要是想回去,你自己尽管回,瘸爷我还得去会会那玩意呢。”
“你不是说这玩意很厉害吗?怎么现在还想去会会这个呢?再说了咱们的子弹都没了,赤手空拳的,总是要吃亏的。”我道。
“刚才下来的起码有三十人了,这东西怎么也得吃饱了,咱们现在过去,至少还能和它周旋一会,毕竟他只吃活物。”
一听瘸子这话,我也知道他是铁了心要去了,我看向陆叁伍,他拍了拍我的手背道:“你不要怕,跟着我就行。”
我点点头但心中还是忐忑不安,因为陆叁伍中的毒似乎还没好,要是和之前一样又突然吐血昏过去了……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直接说出来。”这样也好能给我们有个跑路的准备。
“姑娘……”钱八万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边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好的纸,塞给我。
我正想打开看,却被他拦住了。
“这不是给你的。”钱八万压下我的手道。
“那你给我干什么?”塞给我纸条还不给我看。
“这是给旅馆老板娘的……你赶紧把东西揣好。”
“给老板娘的,你给我干什么!?”我心一惊,这不会是遗书吧?
“嘘……有人。”陆叁伍开口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我把纸收好,也学着陆叁伍的样子听着,结果是除了那些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哪儿有人?”我轻声道。
瘸子指了指上头,示意我人是在上面。
“靠!”瘸子将耳朵贴在甬道上方的姿势恢复,“那群崽子要直接往这边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