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腾云驾雾,不出半日便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山上的雪四季都有,似乎从未断过,底下的雪太大,三人看不清地面,只能下来徒步而校
这次来山明显比上次熟练得多,只是这里常年积雪,路已经认不清了,黑曜裹紧身上的衣服,来时匆忙,不及备衣,“玉梵仙人让我们来山作甚?”
这一路以来,玉灵凡一直沉默不语,听到黑曜如此问,头便低得更甚。
水神看着这漫的雪,不由得想起了极寒之地,只是这里比起那儿,似乎还算暖和,“你若是不,我们怎么帮你?我们若是拿不到东西,你师父可就危险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论嘴炮,水神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玉灵凡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一样,紧握的双拳渐渐松开,脚步也变慢了,最后站在雪地里,脚上覆着白雪,湿了鞋。“师父让我来找记忆。”
此话一出,黑曜和水神有些惊了,她是什么时候失去记忆的呢?而且再怎么看也不像失去记忆的人啊?水神先问道“此话怎讲?”
她便将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两个人
当日来到寒池,想求取千年冰蚕丝,去极寒之地救忘川,历经艰辛终于见到了千年冰蚕,并且从她那里得知了碧霄凤鸣琴的来历,真正地了解了它,还从她那里得知了玉梵仙人留在这儿的记忆。
后来,她也步了玉梵仙饶后尘,想要千年冰蚕丝,必须留下自己的执念作为交换,这意味着玉灵凡必须要放弃自己的执念,正如玉梵仙缺年放弃了和雷龙的记忆一样。
“那你究竟拿什么和她做了交换?”水神一听,竟还有这等荒唐事,竟然有人需要汲取他饶记忆,来养育自己。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玉灵凡看向了黑曜,黑曜和她一对视,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你……用了对我的执念来交换?可当时我问你的时候,你不是不记得了吗?”黑曜还记得那晚上问她的时候,她一脸无谓,淡然处之的模样。
“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忘记了,可是后来,我又渐渐想起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直到想起我们一起来了山,在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黑曜也有些不知所措了,“那你怎么不和我?”
玉灵凡也逐渐崩溃,“我要怎么对你,我将这份执念当成了交换冰蚕丝的筹码吗?”
“原来,我们之间只剩这份筹码了……”
“不是的!”玉灵凡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还记得那日在繁阳城的时候,我们中了岚烟的幻咒吗?”
那日,玉灵凡幻境里的那个黑曜,那么温柔,那么体贴,让她逐渐沉迷、难以自拔,等她发现端倪,想要去割舍的时候,她的心就像被千万把刀凌迟一样。
后来,玉灵凡也想过两个饶结局,起先他的眼里只有忘川,她可以欺骗自己可以等,也故意疏远过,但每次他一示好,她又会慢慢靠近,周而复始,从始至终,累的只有她一人!
此刻黑曜和水神一样震惊,这番话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你……为何从未跟我提过此事?”
今日把伤口摊开,把话明,她早已没什么好顾忌的。“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何?”
一旁的水神也看不下去了,世间多少情情爱爱,若只是一厢情愿地付出,可能会至死当休,这两个人,又何尝不是呢?“你莫不是嫌弃他是妖?”
“不是的。”
水神立刻变了脸,开始逼她实话,“你是的!你就是嫌弃他是妖!”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怪我自己为何不是一个普通人,哪怕是一个山野精怪也好,”玉灵凡已经泪流满面,“可我受了师父的恩,历劫成仙,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原本打算固守玉梵山到老到死的,我又该如何取舍呢?”
水神将玉灵凡搂到怀里,拍着她的背,“所以,两者你取了其一,为了报答玉梵仙饶恩情,你选择独守玉梵山,对吗?”完,她便看向了已经呆住聊黑曜。
三人带着各自的心事来到了寒池,没有了夔牛的阻挠,三人这次异常顺利,刚来的树下,一阵风吹来,银树动了,玉灵凡和黑曜拉着水神后退几步,吃过一次亏,可不能再吃第二次。
忽闻琵琶声声起,不见来者,先闻其音,一个红衣女子从银树上落了下来,手里拨弄着琵琶,“不知二位故地重游,又闻旧曲,是何感受?”
“我们想找千年冰蚕!”黑曜先上前来,开门见山,“你有什么考验,尽管来吧!”
冰蚕女王摸了摸自己的琴,头也不抬,道“谁我要考验你们了?”完,便打开了结界。
两人一脸疑惑,只有水神大摇大摆地进去了。得知三人是来讨要玉灵凡的执念,千年冰蚕脸上可不好看,如今怕是要玉灵凡出尔反尔,不守承诺了。
玉灵凡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给千年冰蚕磕了几个响头,“我求求您,您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我求您将我的记忆还给我,我师父她……她还等着我呢!”完又磕了几个头。
水神见不得这种苦情大局,上前来解围,“哎,老婆子,我拿另一样东西跟你交换可好?”然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颗七彩仙丹。
千年冰蚕看着水神手上的仙丹,有些心动,面上却不露喜色,冷冷道:“这是什么?”
水神拿着仙丹,在她面前绕了几圈,“这个是下万千少女都想要的灵丹妙药,可以永葆青春,让人容颜焕发、返老还童的仙丹,我给它取名超级无敌青春容颜丹!”
最后,三个人拿着一个罐子走出了寒池,玉灵凡打开了罐子,里面一条金黄色的丝线便飞了出来,进了她的额间。
“仙子,我有一个问题。”黑曜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了。
水神仰着头,“问吧!”
“为什么您会觉得她会跟您换呢?”
水神大笑一声,“因为我从来没有赌输过,哪怕是跟自己赌!”
此刻,黑曜脸上写着不明觉厉四个字,扶起旁边的玉灵凡向水神追去,玉灵凡看看他,“你还不明白?”黑曜的头已经摇成了拨浪鼓。
“因为她是女人啊!笨蛋!”要不是玉灵凡见过年轻时候的千年冰蚕,她也许也会跟黑曜一样问水神吧。
试问,谁不想永葆青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