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云卿神君见这风奈何不了她,立刻换了招式,这一次,他不吐风,而是化作风!
血龙上的人迅即大喊一声“血龙吟”,刹那之间,忘川脚下的血龙动了,瞬间变成了带利刺的龙,身上带着血一般红的利刺,气势凌人,对上了云卿。
云卿缠绕着血龙,以聚起来的云作为护甲,将血龙的尖刺隔绝,他便能安静地施法,一阵耀眼紫光闪过,风力迅增,众人早已看不清战况,只听“啊”的一声惨叫,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水神第一个反应过来,“忘川!”
脚下一点,水神已经冲了出去,“繁霜不可!”冥王见拉不住她,只能随她一同去,玉灵凡见状,立刻席地而坐,手里的琴弦一动,两道白光落到了水神和冥王身上,有了这层保护罩,两个人能安全一些。
可是,真的安全了吗?
两个人刚看到两条龙的身影,便被一股强大的能量冲了出去,朝着地上坠落,眼看着两个人就要落地,玉灵凡立刻上去接住,结果还是低估了两个人身边的力量,更是低估了云卿和忘川的力量。
“砰!”冥王已经抱着水神落了地,两个人紧紧相拥,巨大的冲击力,让两个人有些动弹不得,冥王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不用想都知道,肋骨断了!
玉灵凡也没好到哪里去,手已经被震麻了,落到地上的一瞬间,背后一阵刺痛,一样无法动弹!
血龙最终还被云卿的吸了进去,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她出的招式已经被云卿完全摸透,他就像掌握了她的一切动作一样,这不可能!
“啪!”血龙……碎了!忘川脚下一空,眼里尽是震惊,她竟然败了!她不甘地闭上了眼睛,这怎么可能呢?
已经胜券在握的云卿怒吼一声“去死吧”,便调转龙首,朝着忘川冲了下来,就在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一道蓝光划过,来到了两人中间,“不要!”柳献之已经抱住了忘川。
离两人只有不足半丈距离的云卿顿了顿,立刻收了手,就在这时,忘川睁开了眼睛,一道红光从她的赤色瞳孔之中射进了云卿的眼中!
“啊”中招了!你一来我一往,很公平!
柳献之紧紧地抱住忘川,忘川已经没有推开他的力气,只能任他抱住,坠落下去,耳边是凌厉风声,柳献之小声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
原本在下方的忘川被他直接翻了身,此刻,柳献之的身体朝下,“轰!”两人一龙砸在了地上,整个云峰仿佛都抖了三抖,瞬间安静了下来!
忘川被伤得不轻,云卿也没讨到便宜,此刻,几个人都失去了战斗力,若有人要来取了他们的性命,怕是可以一网打尽了!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第一个醒过来的竟然是柳献之,他在落地的时候,怀里的琉璃玄清扇飞了出来,护主心切的扇子便主动变大,当了他的垫子。
柳献之站了起来,站在众人面前,云卿对着柳献之喊道:“煜儿,杀了他们,为你娘报仇!”
“献之,你别听他胡说,你们不能一错再错了!”玉灵凡也对着柳献之喊道。
“柳献之,”躺在地上的忘川也说话了,“这一切是你想看到的吗?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不,你答应过忘川的,如何选择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确实答应过忘川,就在柳家村的学堂里,妖神变成忘川,穿上嫁衣,想要他帮忙的那个时候开始,柳献之犹犹豫豫的心便时刻都在拉扯着,他不想失去寻找了这么多年的亲情,也不想让他爱的人、爱他的人受一点伤害,可是,越到后来,他便慢慢发现,这两者难以两全。
他终是答应了妖神的请求,帮他们扳倒云卿,扳倒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不愿承认,但确实是他唯一的亲人的人!
所以,他选择在最后关头,把丽姬的画像拿出来,告诉她真相,告诉她云卿的所作所为,她当时的沉默,他今日都还历历在目!
丽姬只说了一句话,她说:“错了便是错了,欠下的总归是要还的。”
为什么一定要他选呢?他不想选,也选不出来,既然如此,那便由他来还吧!
“忘川,灵凡,水神,冥王,”柳献之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便集中到了他的身上,“是我父亲做错了……”
此话一出,云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柳献之终于承认了,他是他的父亲,他该笑,可是后面一句,他又该怒其不争!
“这一切由我父亲而起,也是因为我们柳家而起,这些事端,如果要找到一个解决办法,那便只有一死,才能平息所有人的愤恨,可是,我已经失去了我娘,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他了……”
所有人的心瞬间咯噔一下,这句话无疑是表明了柳献之的态度,所以,最终他还是做了相同的选择?选择了他们柳家,而弃所有人而不顾?
“柳献之,你真是个懦夫!”水神先骂了,“我真为我徒弟感到不值,你这个叛徒,只要老娘还有一口气在,老娘非亲手撕了你不可!”
“哈哈哈哈……”忘川笑了,这笑里充满了嘲讽,也有一丝无奈,“柳献之,我看错你了!看来忘川她不原谅你是对的,因为你根本不值得被原谅。”
“扑通!”柳献之重重地跪倒在地,朝着几个人各磕了几个响头,每磕一下,便说一句“对不起”,然而,这话说的多了,听的人心里便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别过头去,不再看这个他。
“煜儿,做得好!”云卿这一次终于没看错他,但凡柳献之有他的一半决绝,他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快杀了他们,为你娘报仇!”
“父亲!”柳献之来到云卿面前,跪了下来,同样磕了三个响头,“这是最后一次,我娘说,她从来没有怪过你,她不想看着你越陷越深,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她才选择用这种方式告诉你。”
“丽姬……”
柳献之站了起来,脸上多了些许坦然,“我原本就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因为一己之私,害了忘川,害了这么多人,本就罪无可恕!”
“煜儿,你在胡说什么?”
柳献之顿了顿,并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父债子偿,若是要还,理应由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