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过后的夜晚，所有教学楼都布满了哀叹声。

尤其在课代表把答案发下来后，更是许多人要抱头痛哭。

考试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发现这一次的试题特别的难了！很多知识点他们都觉得已经学过了。但在做题目的时候，却总有着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尤其是选择题，好像所有的答案都是正确的，又或者全部都是错误的。似乎无论要选择什么，都可以找到一个正确的答案。都可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结果却是……

他们几乎是蒙着做完选择题。

而大题固然也能答到一部分的要点。但也就只是一部分了。还有更多的，他们完全忽略了！

季秋雁眉头紧锁。

她也觉得自己这一份试卷做得并不是多好。

倒是顾苍梧，粗略地扫了几眼答案，就转头看着别的东西了。

季秋雁隐隐地看到了顾苍梧看着的那本书的封皮。

好像是什么……嗯，应该就是高等数学。

季秋雁心底生出一丝挫败。

她和顾苍梧之间的距离，其实也不小呢……

她总是想要靠近他。

总是希望自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而不至于被他的光芒遮掩。

可她的追赶，却总像是取不到成效。

这些年来，她和顾苍梧的成绩看起来差距并不大。很多时候都像是只要她再努力一点儿，那她就可以够的上顾苍梧的成绩了。

可她自己清楚啊！

顾苍梧拿那样的分数，要么就是试卷的满分只有那么多。就像是数学、物理之类的题目。答案已经固定在那儿，会的人就能拿满分。又或者是选择题之类的题目。只要对了，就是满分。

要么就是，顾苍梧自己不大在乎，答题的时候随意了一点。但他就连这样的扣分项目都少。就像是语文主观题，除了作文这类的题目是真的还要看改卷老师的认可，而且多多少少也会扣一点分数，其他的主观题，也有着一个得分点。只要能把得分点答上了，分数也就在那里了。满分，也并非没有可能。

顾苍梧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而且，他并没有怎么在功课上努力。

季秋雁经常性地看到顾苍梧看的是其他书。甚至有些时候是什么财务分析……还要是多间上市公司公开的财务报表……

至于大学的知识？顾苍梧也似乎在学着的。

在季秋雁撑着微歪的脑袋，目光已经无意识地落到她侧边的顾苍梧身上时，坐在课室后方的景承渊，也在看着季秋雁。

这一次的考试难度实在大。他已经觉得自己考得特别差了。

但他就是相信，顾苍梧和季秋雁都应该可以在这一次考试中，拿到不错的成绩。

顾苍梧就不说了。一定会是距离满分很近、很近的吧？似乎只要踮起脚，顾苍梧就能把满分的桂冠摘下。

而季秋雁呢？

就算也错了不少题目，那也应该在全校排的到前几的。

可他……

景承渊很想告诉自己，成绩不能代表一切。就连学习能力也不能代表一切。

将来在社会上行走，还有更多学问呢。

而从小就要在社会上摸打滚爬的他，将来未必比这些人差。

但自我安慰，并不是总能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