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枭走进的房间只有十平米左右的空间,里面空无一物,由铁壁组成的墙在高光灯的照射下充斥着冷冰冰的气息。冷漠,也冷静。
她围着小巧的屋子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了房间的每个角落,与此同时她能感觉到从房间外传来的一股股妖气,想也是其他人已经开始了训练。白枭微微眯了眼睛不再多想,努力把脑海里帝泽的模样挥去。她盘腿而坐,双手抵在胸膛前将那抹妖气提出,创造出属于她的专属结界。
同以往不太一样,这一次的结界是从未见过的光亮。
白枭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始环顾四周。这是一片草原,烈阳如火照射着大地,一切风平浪静,就像是极乐的净土,没有一丝一毫的危险和恐惧,有的只是宁静和安详。
白枭抬脚慢悠悠的走着,让温暖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体上。惬意,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将这些日子浑身的倦怠全部都释放出来。可就在她再次睁眼的瞬间,眼前已经满是巨兽。鹰狮,烈焰兽,甚至各种难缠且实力强劲的高等魔兽尽数出现在她的面前,它们遮天蔽日,那原本宁静美好的草原已经不复存在。
“嗷——”为首的巨兽一声长吼,紧随其后的妖兽便以急速冲向白枭,那眼里的敌意,透露着刺骨的可怕。
几乎是同时,白枭一扫方才的倦怠。她扬手就是散发着红色光芒的魔杖,将其高高扬起,灵泉顿时倾泻出汹涌的妖力,带着强劲的实力冲向奔来的巨兽,墨色的气团组成的墙壁挡在白枭的身前,继而又不断有光芒穿过这面墙杀戮着对面的巨兽。
对面的巨兽被彻底的激怒,同伴的死亡让它们抛弃了最后一丝理智,凶猛的扑上前,不顾一切的想要厮杀掉白枭。
数不尽的黑暗。
眼瞧着气墙就要被突破,白枭手疾眼快的幻化出弓箭,光箭在顷刻间射出,带着无与伦比的爆破力,将那些就要冲过来的巨**杀。但大规模使用武器的同时也在消耗着使用者的妖力,如此肆无忌惮的变换武器,饶是白枭这样的身体也吃不消。随着妖力和光箭的不断消耗,白枭明显感觉到直接的身体逐渐变得虚弱,并且体内的能量在不停地流失,速度越来越急速。
她大口的喘着气,知道自己的身体就要吃不消。可当她再抬头看到气墙前面数不胜数的巨兽时,眼底闪过一丝绝望,但这种情绪却又那么飘忽。
这和她当时在镜面结界里对付烈焰兽的时候那种无助没有什么区别,却也没有相同。
同样是不知道有多少的巨兽,同样是能量不断消耗的身体,那种无助和绝望和当时一般无二。
相同的境遇,唯一不同的就是白枭内心的逐渐强大。
白枭借由气墙抵挡的空当,绞尽脑汁的去思考如何结束这场战争。
经历了将近一个月的努力,她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手足无措的女孩。在结界里的每一次搏斗和努力的画面都在她的脑海里逐一浮现,像是幻灯片,都那么清晰的呈现在白枭的眼前,像是在无声的激励她。
她呼了一口气,闭了眼睛平复自己躁动的内心,就像是一个即将步入考场的考生,深呼吸来平复紧张的心情。再睁开眼睛,白枭的眼底只有沉静和冰凉,她扬手收起弓箭,重新幻化出了魔杖。
弥桦他们只知道白枭可以幻化出三个武器,却不知道这三个武器在同时消耗着她自身的力量,是他们武器的三倍有余,且力量也远不及他们的武器。之所以上次擂台白枭赢得绝对,完全是因为他们没有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只一味的认为白枭的实力非常绝对,并没有多想其他。
想到了这一层,白枭敛了心神,她将自己身体内全部的妖力同时转化成魔杖的模样,却蕴含了比之前更为强大的力量,那水晶散发的红色光芒闪耀着前所未有的亮度,以绝对的优势压制着对面巨兽的攻击。
这一瞬间哀鸿遍地,那还见得着之前那片美好的世外桃源。能量的光波涉及了这个空间的方方面面,连带着白枭自己也没能幸免。那股力量将她狠狠地扫开而后又落在地上,她的心脏像是被震撼一样在她的胸膛里疯狂跳动。
只是这一次那些巨兽再无踪影,只有地面上残留的混乱尘土昭示着它们曾经来过。
一阵厮杀过后,白枭体力几乎耗尽。
她气喘吁吁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按住狂跳的心脏,深呼吸了很久这才略微平复了心情,默然的看着面前真实发生的一切。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就会面临这样的境遇,倒不如早些习惯。
一场战役结束,代表着结界所要求的目标已经达到,那么这个结界也没有停留的必要。白枭的身侧出现了等身高的黑洞,在她走进黑洞后身后的那些断壁残垣再次恢复成了原先的光鲜模样.
白枭从昏睡中醒来,妖气尽数回到了她的身子里。她起身,却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稍作思考她得出了结论——这个结界的好处就是在结界中造成伤害不会成为现实生活中的真实伤害,所以即使在结界里遍体鳞伤,等出了结界依然完好无损。
这倒是个好东西。
白枭悠然走了出去,却发现整个大厅除了她自己,其他人都没有出来。出于好奇白枭迈着一种老大爷的步伐,背着手迈着步慢悠悠走过其他人的训练室,每一间房子都悄无声息,只有在路过门口的时候才能看到他们盘腿而坐精神进入结界的模样,每个人的面色都平静如水,看不出平日里一丝一毫的情绪。
白枭觉得新鲜,特意多看了几眼克里斯这个平日里的暴躁小男孩,现在也是一副乖巧懂事的安静模样。
看够了也遛够了,白枭见还没有人出来,索性留了纸条告知了去向,紧接着就头也不回的离开基地。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去找找帝泽。
她根本放心不下。
即使帝泽说他是妖族,可哪一次她见到了他身为妖族的特征?除了那双暗紫色的瞳孔透着混沌之外,又有什么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妖族?
妖族的同类彼此间都有一种感应,这种感应可以很快的辨别出这是人类还是妖族同胞。有家族的妖族是这个世界的贵族,而没有家族无依无靠的妖族就是他们捕猎的对象。帝泽在白枭的眼中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流浪儿童,甚至可能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得不离开家族了。
这样的一个帝泽,如果真的遇到了其他家族的妖该怎么办?
想着想着,白枭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她加快了步伐,却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
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有克里斯的空间转换,而她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这四面环着森林的地方到底是哪里。白枭气的几乎要骂街。
没有办法,只能回到基地里干等着几个人醒过来,特别是克里斯。
可问题就在于,她要等到猴年马月?刚刚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如果今天他们都没有顺利离开结界,白枭觉得自己很可能就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奇怪地方夜宿了。
悲伤的叹一口气,白枭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抬指将自己的妖气引出,仔细去查看她之前从没有认真观察的妖气。
妖气在她的指尖活跃的跳动,幻化出不同的形状,其中一缕黑烟黑的太过纯正,比较起其他三股颜色,这黑色霸道而蛮横,一下子抓住了白枭的目光。弥爷爷的妖气是莹蓝色的,它已经和守护者三色的其中一色融为一体,只留下了一点点蓝色斑点,而这主要的三个颜色白枭也熟悉得很,都代表了每一种守护型的颜色。
可这黑色是哪里来的?
白枭盯着自己的这团异常活泼的妖气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