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聊完,顾太医便到了,看见坐在这里的安笙,眼里掠过一声诧异,转又低头不语。
这后宫中事,他只管做好该做的就是,好奇心害死猫。
“顾太医来了,喝杯茶吧。”
“奴才给贵人请安,贵人身体有恙,还是先给贵人把脉吧。”
“不缺这一时半刻,太医一路辛苦,还是先喝杯茶吧。”
说着她自己就先举起茶杯准备喝。
安笙冲过去一把打落,跪下请罪。
“贵人莫喝!”
太医被惊了一下,这是唱哪出啊?
谢书绮摸上自己的肚子,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这茶怎么了?不是苏姐姐送来的吗?”
太医接过倪香手里的茶,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一脸严肃。
“此茶有微量藏红花,堕胎之效。”
靠!这都怎么回事儿啊?!
谢书绮镇定道:“倪香,去请皇上。”
“是。”
还没走出去,就听见一声“皇上驾到!”
皇上掀帘而入,众人急忙请安。
“不必,快坐。”
“朕听闻你请了顾太医,恰好朕看折子乏了,便来看看你。”
看了看这满地狼藉,又问:“这是怎么了?”
谢书绮答:“回皇上话,闫菁与臣妾是旧识,早年在宫里对臣妾多次照顾,今天苏婕妤姐姐让她来送些茶,谁知……”
皇帝看了安笙一眼,“顾太医,你说。”
“启禀皇上,此茶含微量藏红花,有堕胎之效。”
谢书绮接过话说:“幸好刚才闫菁打碎了臣妾的茶盏,不然……”
“将功赎罪?”皇帝沉声问了句。
安笙连忙磕头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谢书绮急忙说:“皇上,闫菁于臣妾有恩,而且……她也是迫不得已,并且能悬崖勒马,就请皇上饶她一命,日后服侍臣妾,以此来偿还她的罪孽。”
皇帝不言,半晌说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出去打十大板。至于苏婕妤,禁足一月,抄佛经以此来洗刷她内心的罪孽。”
安笙听见那十大板脸刷的白了。
却还要说:“谢皇上不杀之恩。”
这戏是两人早就说好的,为的就是留下她。
而苏婕妤,其父是威猛大将军,为国牺牲,兄长便子承父业,如今边关战事紧张,所以哪怕苏婕妤要害他的子嗣,却也只能轻飘飘的放过。
当初孩子已死都没有奈何她,如今孩子没事更是不会怎样。
安笙只能吃下这个亏,不得不承受这十大板。
“啪!”厚重的木板砸在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咬紧牙关不敢放松。
内心的屈辱更是让她将这里的一切恨之入骨。
苏婕妤、皇帝、以及无能的自己。
“啪!”
“啪!”
“啪!”
很快安笙就觉得屁股失去了知觉,只余下让她几欲昏厥的疼痛感。
谢书绮在里面听着木板落在肉体的声音于心不忍。
却也无法劝解,因为那是皇帝,他下达的命令没有人可以更改和怀疑。
她也通过这次,更加认清了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不然,她何至于演这出戏。
是的,为皇者,大局为重,江山为重,权势为重。
至于闫菁,日后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