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分织的那条毯子折叠整齐放在收纳盒的上方,插着耳机的平板电脑。书案,画架,占据了他办公室至少五分之一的地方。
江亦可乱了呼吸,全身像是被灌了冰水一样,不知所措。以前,苏南城很反感女孩儿房间里,这些怎么看怎么幼稚的东西。所以,她的少女时期,从来也是可以让自己疏远这些她其实心里一直很喜欢你的东西。
她不知道的是,叶春分其实也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这之前的一段时间里,喜欢让一些温暖柔软的东西围着自己而已。那时候苏南城,见她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弄了许多过来,也未见得叶春分有几分大欢喜。
久等不见苏南城,许义直接叫人开车把江亦可送回了青岩别墅。
叶春分回到碧漪别墅后,整个人摇摇晃晃的上了楼。方信跟进来,简单跟刘渊交代了叶春分身上的有赡事情。
郑瑟被刘渊叫到碧漪别墅的时候,叶春分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樱
年轻医生的靠近,带来男子身上独有的阳刚气,低醇好听的声音让叶春分努力睁开了眼睛。
“哪里不舒服?”郑瑟盯着叶春分微微发青的苍白的脸。喝了烈酒后肝脏会有一段时间的不舒服,他是真的不知道苏南城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抱着眼前明显已经摇摇欲坠的人去上班,受这一圈的折磨的。
“我觉得好晕”叶春分带着哭腔。“站起来好晕,坐下也好晕,躺着也还是晕,总之我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知道难受还喝这么多酒?”郑瑟用剪刀剪开叶春分肩膀上的那一点布料,牙齿微微一颤,蘸了酒精开始消毒。
冰凉的液体刺激伤口,微微发痛,叶春分“嘶”的一声。看着郑瑟,觉得这人熟悉,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我们见过吗?”叶春分忽然低低。
“你没见过我?”郑瑟微微笑。
“没有的”叶春分摇头。
“你去茶山的那一路,都是我在你身边的。”郑瑟答。“后来你姐订婚的时候,你还跟我喝了一杯酒呢。”
“哦”
“这么点孩子,怎么看起来这么闷。嗯?”语气低醇的让叶春分错觉般的以为对着自己的是一年以前的苏南城一样。
恍惚的想,上一次他这样跟她话,是什么时候来着?从枫城回来的那时候?不对。他很早很早以前就有了特别沉重的心事。跟她话的时候,极尽温柔和耐心,可是语气不对。
再往前想,是在苏南城去别城之前。茶山一见,他的眉头就再也没能彻底展开过。
那时候他的声音,正如此刻的郑瑟,开朗的,带着暖,带着让人心悸的旖旎余音。
别城,苏南城的那一去,后来翻覆地的发生了许多许多的变化。直到今,每个人,都在那个阵痛里没有缓过神来。
敷完药,郑瑟暂时收拾了药箱,下楼去跟刘渊明情况。不久后刘渊端着一碗清香的馄饨走到叶春分床边,先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声音慈和的将叶春分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