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不过她家那么近，我们现在过去上门，我把她按着，量她也跑不掉，然后你把她打回来。”

胡鸢拉起张鹿，欲出门。

“我去你的！这事儿我可干不来！”

直接小手锤他胸，轻飘飘的连点痛都感觉不到，两手抓起张鹿的手。

“这手，不适合打架。”

此时胡鸢脑海里却想起她绘制的那些生动有灵性的画，这是创作的手。

张鹿气急，想要挣脱，无奈他的手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你先打我一顿出出气吧。随你怎么锤。”

声音又低了下来。

“你让我觉得我自己挺没用的，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连你都保护不了，你当时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你还跟没事人似的，今天才知道是这样，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是我的问题，你受委屈了。”

这些年来，胡鸢也没找过什么女朋友，异性朋友也是少之又少，想到张鹿还那么没有还手之力。

胡鸢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虽然事情过去有段时间了，今天才知道。这是他的问题，很长一段日子没在社会上，新的人，把他都不太当做回事，他已过气也，也懒得去争去计较。

今天知道这事，他感觉到特别的窝囊。

“胡鸢，就这样结束吧，其实这跟你没什么关系，是别人的问题。真去揍他们一顿，那么就变得跟他们一样脑子有问题了。咱说话有腔调，做事有格调，不去干那事儿。”

张鹿挣脱开手拍了拍胡鸢的肩膀，自认为很有义气的样子！没想到却把胡鸢给逗乐了。

打回去！张鹿知道自己做不到，她也不想让胡鸢去跟一群女人掰扯个没完，那很没劲，委屈吗？还好，不在意。

“这是我的问题，我曾经想过要去找她把这事儿弄清楚，除了工作忙，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看见她我就头大，就拖着了。”

胡鸢坦白。

“其实你也不用再去说什么，事情都过去了，除非你是想跟她发展试试，不过她做不出来什么来影响我们。我刚才让她进来，我就想看看她能做到什么地步，可见还是要点脸面的。估计以后也不会了。”

“我发誓，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胡鸢，我说过，未来的日子很长，如果哪天不喜欢了，直说就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会拖泥带水的，可以理解的。”

胡鸢听到这话是习惯了，但是并不代表，这样的话他会放进心里去。这是对未来的不确定，对他也不确定，她这样仿佛在说的意思是，哪天随时喜欢上别人，但感情真能那么随便么？好吧，一边有这个疑问，胡鸢一边的脑子里，便想着，是的，好像有的是挺随便的。

除了理解地点点头也没法说什么，说再多，是没有用的。只能用余生来做，去弥补。

“今天是2000年的第一天，不管以后会怎么样，我们今天过好过开心。”

胡鸢不想去跟她纠结这些，她拉起张鹿的手，走进次卧。

这个房间一直都是关着的，这是为张鹿准备的。

“你看看这个。”

门缓慢的打开，最先看见的，不是那些书房里的陈设，而是一张张鹿在花草世界薰衣草园时候的照片。胡鸢把它洗出来了。

不过没有挂，只是放在地上。

这是一间书房，一排黑色板式书柜，一个简单的书桌椅，旁边一个单人休闲沙发，还有一把红棉吉他。

这就是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家具。

而画就放在单人沙发的旁边。

“这是许小辰拍的，前段时间发给我的，拍的不错，我很喜欢。”

胡鸢坐在沙发上，看着张鹿，然后在看看照片。

张鹿看见墙上挂着的，是自己画的一些手绘手稿，胡鸢选了一些好看的，都用相框装了起来。

“这副你有印象没？”

“当然，这不是我画的一中油画么？怎么在你这边？”

“被我捡到了，后面不舍得还给你了，还有这个。”

胡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速写本。

“还记得么，露天电影院，你又掉地上了，当时情况紧急，猴子后来看到后捡的，交给了我。他说，让我感谢他，我可以拿着这个去跟你见面。”

胡鸢一把拉住张鹿，坐在了沙发边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

“打开来看看。”

张鹿转了一下盒子，看这盒子的款式也不像戒指。随后心想，怎么可能是戒指呢？

直接打开，打开后眼前一亮。

“这是小叶紫檀。”

“对，偶然得的，甚有眼缘，拿来送你，新年快乐。”

张鹿闻了闻这串佛珠，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

“看这个氧化程度，应该是有一定年头了。”

“嗯。”

“我很喜欢。这个木纹细腻，手感很润滑，油性也挺足。”

胡鸢托起张鹿的手，帮她串上，觉得此物挺合适，嗯。手很漂亮，手指很细长。而且很bnn，年轻啊。伸出自己的手跟张鹿的手一对比。

大手跟小手

元旦夜，两个人只是窝在房间，看看书，聊聊天，日子就是这样，简单，平淡。

张鹿觉得，此时仿佛过上了养老的生活，约会并没有太多地方可去，冬天还很寒冷，她也不爱出门。

以前的日子，夜生活，只要有点休息，便是，吃饭，逛街，看电影。

实际上也没太有意思的。

看着此时的胡鸢，慵懒地窝在沙发上，看书。

灰暗的暖灯光，感觉有点看不明白他，他目前很平凡普通，说实在的，跟她后来看到的大设计师也好，企业家老板也好。

他基本上没有他们身上的感觉，但是张鹿看到了，不浮躁。

是了，就是不浮躁，在经历过以前那等生活，还能静下心来。那是平时从郑远口中得知了胡鸢的片段化的往事。

他从未告诉过她，很少提起从前。

现在的生活，他是开心的吧？有的时候琢磨不清这个人。自重生以来，接触的，基本上都是她以往有交集的。这是第一个全新意义上结识，并且跟她交往甚秘的人呢。

回忆起结识以来，他的朋友们，还有偶尔的吸睛表现，这人走出去的话，应该会发展的更好。如今，却在小城里待着。现在是他最好的年华，应该出去外面的世界闯荡看看的。

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张鹿都在外面，她不想回小城，小城很好，也有很多不好。

现在他想要的生活吗？张鹿很想问问，但是不忍打破此时的安静时光。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有些相近，都不是多话的人。

她不清楚他的发展，原来，未知，会让人更有期待。

站在窗前，看着金城小区，底下的步行街，来来往往的人群。

2000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