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梁爽关上车门,冲杜森礼貌地摆了手。
“那下次再见。”杜森笑了笑,发动车子,伴随着引擎轰鸣的声音潇洒而去。
下次?梁爽还愣在原地,怎么还有下次,道完歉这事儿不就算结了吗?想不通,她甩甩头大步迈进宿舍楼。
“呜呜呜呜呜呜呜~哼哼~呜呜呜~”
前脚刚进屋,听到一阵哭声,梁爽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确定上面写的是307,没错啊~
进了门,发现骆音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坐在桌前打游戏,而是九点不到就爬上了床,此时头正埋在枕头里,哭的好大声。
“你没事儿吧?”梁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同居快两年,她从没见过骆音哭。不,她几乎没见过骆音难过,今个儿这是怎么了?
骆音抬起头,双眼肿的像一对桃子屁股,一边不住地抽噎,一边说道,“你回来啦…”
梁爽被她这样子吓了一大跳,若不是在自己宿舍里看到这人,她绝对认不出这就是平时机灵活泼的小可爱骆音。
迟疑间,已经不由得后撤一步,“到底怎么了你?被人打了?”
“我失恋了!呜呜呜呜呜~”重复这个事实又加深了骆音的伤心情绪,哭的更厉害了。
眼见着她要往自己枕头上抹鼻涕,梁爽立刻把纸抽递到眼前,“用这个。”
骆音抓过纸抽,猛烈地从里面抽了三张纸,怼到自己鼻子前面,“嘶~~~”伴随一阵长音,终于觉得呼吸道通畅了一些。
她闷声说道,“谢谢,还是你对我最好。”
“那是~”梁爽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扯了她的椅子坐下,仰头问道。“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骆音把弄脏的纸巾揉成一团,瞄准垃圾桶丢了进去,双肘支在床上托住下巴。
“就是那天,你说我喜欢上李荒川了,我后来认真想了一下,觉得确实如此。然后就想找个机会跟他表白,正好今天赶上了。”说到这儿,她扁住了嘴巴,“结果他无情的拒绝了我,半点儿犹豫都没有,呜呜呜呜~”说到伤心处,眼泪又控制不住了。
梁爽听得瞠目结舌。
“小姐,你这样不做任何准备就去表白,被拒很正常吧,这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至于哭成这样吗…”她理解无能。
骆音又抽了两张纸撸鼻涕,“我做准备了,开口之前喝了一整杯扎啤。”
听到这话,梁爽都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你给自己准备,是要给人家准备呀~再说了,你都不确定人家李警官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敢冲动去表白,把自己的后路断的死死的,以后更没机会了。”
“后路?”骆音用哭肿的眼睛认真看着她,眼神有几分呆滞,“什么后路?”
“当然是以后在一起的可能性了。”梁爽用过来人的口气解释道,“你喜欢他,但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就该常出现在他身边,没事儿小小暗示一下,看他对你有没有意思。时间久了,没感情也是有可能培养出感情的,到时候找准时机表白,肯定成功。”
“啊…”骆音惊了,“还可以这样啊…”
她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在她的意识里,喜欢一个人就要告诉他,至于别人接不接受那是对方的事,不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听梁爽这么一说,倒是自己头脑简单了。
“可是这也太复杂了…我怎么暗示,又怎么看出他对我有没有意思啊?”
梁爽晃了晃头,“晚了,你现在都已经挑明了,人家直接拒绝,哪还需要用到那些。”
骆音原本只是伤心难过,听她一席话,竟懊悔起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
梁爽双手一摊,“没办法,要不你就换一个人喜欢吧,反正世上男儿千千万,不行咱就挨个儿换。以你骆大才女的名声,还怕找不到个称心如意的上门女婿么?”
骆音直起身,盘腿坐在床上,认真摇头。
“不行,李荒川是我这辈子喜欢的第一个人,我就要他。”
刚下课,骆音摸到油画教室,正探头探脑往里瞅。
“嘿,找谁呢?”身后一人拍了她的肩膀,转过头,是之前跟严西在教室里动过手的陆宽。
骆音对着人没有好印象,自然也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反正没找你。”她嘟囔了一句,继续往教室里看。
“是来帮严西拿笔记的吧?”陆宽继续追问,“别看了,你找的人就是我。这两天签到请假都是我帮他做的,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笔记。”
陆宽说着,绕过她,进了教室。
骆音一脸纳闷儿,这严西不是个敌友不分的人,之前明明动过手了,朋友肯定做不成,怎么可能还拜托他这种事,走投无路了么?
陆宽从自己包里拿出三个笔记本,又朝她走来。
“这些都是,重点的地方我已经做了标记,还有课件,我已经发他邮箱了,你直接把这个给他就行。”
骆音迟疑着不想接,可也不能就这么僵持着,犹豫一会儿还是伸了手。
“上次的事儿真对不起呀,”陆宽忽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头,“我知道你俩不是男女朋友,还说那种话,是我不对,我跟你道个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别记恨我。”
这是来的哪一出?骆音轻挑眉梢,不解地看着他。
“你放心,以后你跟严西都是我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吱一声就行。”
骆音更无语了,她把笔记本塞进自己背包,转身要走。
“诶,骆音!”陆宽忽然在她身后喊道。
骆音定住脚步,扭头看他,并没有说话。她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等你气儿消了,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蛤?”
陆宽对她笑着,在她看来却像个神经病。
“我觉得你挺不错的,等你哪天不生我的气了,能不能认真考虑一下我?”
完了。骆音心想,这家伙的脑子可能是被她打坏了。
她没应声,转过头,火速离开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