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宵被程慕深盯得有些发寒,尴尬地笑着问了句:“你这盯得我瘆得慌。”
程慕深从鼻尖轻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道:“你还会觉得瘆得慌?”
“阿古,你说会不会跟你被暗算那晚一样,是同一个人所为?”
程慕深用手支撑起头部,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霓虹灯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亮起。
“如果是,他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抓着。”
声音如同他的眼睛,衬托着十二月份的天气,阴冷,灰暗,还带着特殊的冷漠。
良宵明白,程慕深说话一向不会作假。说了什么,到时候总是直接根据他说的内容做事。不是说什么顽固,或者一层不变,而是程慕深独有的方式,说一不二。
其实良宵并不是对那个昨晚来的不速之客真的不知情。他在调查的途中,发现那个人曾经和程老爷子有过一段交集。
这让良宵有点怀疑,但是还不敢肯定。
如果那个人和程老爷子认识,那么那人昨晚又到公司摞下那样的话,这中间必定是蹊跷。
或者,那人与程老爷子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那程慕深所面对的敌人,就不是程鹄了。
想到这里,良宵不再往下继续想了。
事情到底会怎样进展,没有人知道。即使现在设想一切可能性,到时候存在的变数仍旧很大,计划始终是赶不上变化。
良宵不打算告诉程慕深自己的这一个猜想。就算是他说了出来,程慕深也不会在意的,凡是他认定要到手的东西,很少是在意料之外的。
正这样想着,程慕深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说。”
程慕深淡淡地开了口。
他刚刚有些犯困,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手机响,看也没看是谁,就接了电话。
但是,当他听到电话里的人说的话后,原本还有些睡意的他,陡然清醒,眼神逐渐变得犀利,双眉紧敛,薄唇抿成一条细线。
“大概什么时候不见的?”
程慕深闭着眼,用手捏了捏眉心。
在良宵看来,程慕深的表情骤变,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前奏。当他听到程慕深问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立刻!给我找出来!”
程慕深说完话,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随后像被人抽去神气一样,靠在椅背上。
良宵识趣的没再说话,他差不多快五六个月了,没有看见程慕深发这样大的火。
车子一刻不停地开到花苑,程慕深进了门直上二楼,一脚踹开了洛小小的那间房的门。
精致的实木门经程慕深的狠踹,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门都在巨响中颤抖。
接连踹了三下,木门被踹开,与墙壁相碰撞的声音,在整个空荡的房间内发出一串又一串的回音。
一眼望去,淡紫色的床上,凌乱的堆着被套,不见洛小小的人影。
大步跨进去,程慕深转角进了卫生间,里面的白色瓷砖上,还残留着许多小水珠,柠檬沐浴露的味道充斥在狭小的空间。看来这里在不久前被人用过。洛小小在这里洗了澡。
正当程慕深要离开,视线却突然定格,黑色的瞳孔骤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