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楚兮惊愕地望着方堃越。

几秒后，她转身快速往家走去。这四个字，让楚兮方寸大乱。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堃越，只想离他远一点。

方堃越几步上前抓住楚兮的胳膊，说：“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就这几十秒，楚兮的脑子里已经快速转了一遍，大脑也已经接收到了这个讯息，并作出了反应。

“我们不合适！而且我也不会在这剩下不多的几个月里做任何影响高考的事！”楚兮深呼吸一下，缓缓开口。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要跟你去同一所大学！”

楚兮不解地望着方堃越，因为就以目前的月考成绩来看，除非楚兮愿意降低自己的择校标准。

方堃越笑了笑，伸手把楚兮头上戴着的羽绒服帽子往下拉了拉说：“这世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你的意思，你是一个隐藏的高手？”楚兮略扬脖颈望着方堃越。

方堃越笑了一下，笑意清浅，不达眼底。与平时轻松愉悦的笑不同，这笑容带了些许苦涩，带了几分无奈。

他说：“在法国的时候，我为了讨我妈开心，门门功课都拿A，但是不管我做什么，似乎在她眼里都是很平常不过的。十岁那年，我的法语课考试不合格，她被老师叫到了学校。她觉得我给她丢脸了，对我一顿训斥。但是我心里反而很开心，因为那天她在家待了半天，哪怕是被训斥，至少是见到她了。”

对于方堃越的事儿，楚兮只知道他是方爷爷的外孙，但是跟着姓方。她以为有着灿烂笑容的他，一定是从小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中，没有经历过太多生活的磨难。

原来，她想错了！

“别傻站着了，边走边说！”方堃越说着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楚兮再次把手放进衣兜，放慢脚步走在方堃越的身侧。

故事的开始，他是主角！

方堃越走到楚兮的外侧，靠车流的那边。接着说：“没多久，她再婚，怀孕，我见到她的时间更少！我也第一次见她温柔的样子，很美！”

楚兮能想到方堃越口中的的方书雅的样子，一定是一个优雅的女子。

“然后呢？”

“再后来，妹妹出生，而我成为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方堃越的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笑，但不是愉悦的。

楚兮感受到了方堃越瞬间外溢的悲伤，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他，更害怕适得其反。想了半天，她只说了一句“方爷爷很爱你！”

方堃越忍俊不禁，这安慰人的话也太简单直白了点儿吧！

“我知道，不管别人对我如何，爷爷从来没有嫌弃过我！”

方堃越望着楚兮，眼里恢复了之前的笑意。

哪怕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嫌弃我，也还有一个人在温暖着我，这就足够！我不贪心，不奢求，只要一点儿温暖就好！

“那照你的意思，你是因为你妈妈，才不想再做一个好学生，对学习也变为无所谓的态度的？”

“算是吧！我以为只要我成绩差，她就会被老师经常请去，也就会对我多一些关注了。”

“这想法！”

“很幼稚是吗？”

楚兮没有回答方堃越的问题。

虽然听起来是有些幼稚，但是对于一个想要得到母亲的关注和爱的孩子，任何方法都是用心良苦的，说幼稚，有些太草率！而楚兮也不愿意这么下定论。

“到家了！”

“小兮！”方堃越拉住了楚兮的手臂，“别忘了我今天给你讲的故事！”

“啊？”楚兮疑惑不解。

他讲的故事不是他的经历和他的家庭吗？为什么要让他记住。

“四字故事！”

方堃越狡黠一笑，说完大步上前把楼门打开，等着楚兮。

四字故事，楚兮想了一下，这才明白了方堃越的意思。

她低着头匆匆进了楼门，没敢看方堃越。幸亏天冷，要不然就该被看到她现在脸红的像彤云了。

“二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等你两好久了。”

“等我两干嘛？”

“玩儿牌！”

“一天就知道玩儿！”

“过年么，不就是一个吃喝玩儿乐的日子吗！”

终于等到楚兮和方堃越回来，楚肃立刻跑进去拿了纸牌出来。

杨梅英在准备晚上的年夜饭，方老爷子精神也不错，笑呵呵看着四个孩子在一起为了输赢争得面红耳赤。

一阵音乐响起，方老爷子的手机响了，是方书元打来的。

“爷爷，过年好！”

一个带着洋腔的软糯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是方书元的儿子，方老爷子的孙子打来的越洋电话。

“哈哈哈，好好，你也过年好！”方老爷子眉开眼笑，言语间满是宠爱。

楚兮望向坐在自己左手边的方堃越，并未见异样，还在和楚肃说着要怎么赢了她们姐妹两说的不亦乐乎。

楚兮收回目光的时候，方堃越嘴角的笑意一滞。转而用眼角余光望向楚兮，又重新弯了弯嘴角。

“不玩儿了，你两太奸诈了！”

“这叫兵不厌诈！看来在你身上情商跟智商不成正比啊！”

楚兮瞪了一眼方堃越，起身进了厨房。

“哎，你真不玩儿了？我跟你开玩笑的！”方堃越对着厨房喊道。

“我渴了，喝口水！”

楚兮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妈，什么时候包饺子？”

“一会儿的，你先去玩儿吧！”

“嗯，到时候你叫我们！

“行，去吧！”

杨梅英含笑望了一眼在茶几上玩儿着的四个孩子，心里叹息一声。如果老楚还像以前一样，一定会坐在他们身边，当起楚兮和楚潍的军师。

想到这里，杨梅英往老楚躺着的地方望去，目光所及之处，老楚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杨梅英收回目光，继续着手上的活儿。

方老爷子已经结束了通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号码，名字是书雅。他每年都在等，等这一串数字，这个她取得名字在屏幕上闪烁，可每每让他失望。

“方叔，您要是无聊了，可以看会儿电视！”杨梅英从厨房出来拿东西，把遥控器递到方老爷子手边。

“不看了，我去看看这几个孩子在玩儿什么！”方老爷子说着，按动轮椅来到楚兮她们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