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命算是捡回来了一条,我把药方改了,再好生将养着,许能好些。”
司马奕点了点头,几人一起跟着大夫出了暖阁。
“为何他的病情会一夜之间发生转变?”
大夫斟酌许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道,“许是这几日吃的药,有了疗效罢。”
府里管家送了大夫出门。
司马奕看了看不远处昨夜凝下的血块,唤了人来冲掉,便进了书房。
“昨夜来的人是梁殷和荆南。”
司马奕看了季昂一眼道,“我知道。”
“梁殷中途进过暖阁,高洋的病情一夜之间有了改变,想来有她的功劳。”季昂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个锦囊,“这是她放在高洋身边的玉佩。”
司马奕头也未抬,“是前几日那块。”
季昂忽然一拳砸在书桌上,“昨日分明可以生擒!”
赵再霄笑了笑,摆摆手,“窝藏敌国罪犯,这事要是闹大了,谁也讨不了好。”
季昂泄气,瘫坐在垫子上,“如今能知道的,也只是梁殷与高洋相识,她是何身份何目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赵再霄吹了吹茶,轻啜一口,并未说话。
司马奕静下心来,“不急,她若要做什么,总能知道。”
“那可不一定,梁殷此人,奸诈狡猾。”屡次挑战他的底线。
“是你学艺不精。”
季昂一脸不满意的看向司马奕,他道,“明日我去寻长河先生,我已经把梁殷用过的招式记录在册,若能看出些什么,也总比坐以待毙好。”
外面传来敲门声,季昂眼珠子动了动,起身去开了门。
宿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王爷,这是元家二小姐送来的。”
司马奕扫了一眼,淡淡道,“放那吧。”
宿禹把盒子放在门口的桌子上,作揖便退下了。
季昂把盒子拿到司马奕跟前,“你不看看?”
近日元家与常鄞王府要联姻的事情,在翼城传的沸沸扬扬。
季昂也想过要揪出幕后之人,只是被司马奕制止了。
司马奕只是顾着自己描描写写,并未理会他。
季昂打开锦盒,看了看,“是件衣裳。”
听过送扇柄送名画的,未出阁的女子给男子送衣裳,这要作和解?
衣裳触手舒适,季昂翻了翻,诧异道,“这里头竟是破布!”
司马奕这才抬头停笔,远远看过来。
赵再霄终于放下手里的茶,笑道,“看来这位元二小姐,急着来撇清关系了。”
“元震青是想卖女求荣?卖一次还不够?”季昂鄙夷道。
“元家公子日日寻欢作乐,元震青自然要寄希望于自己的两个女儿。”司马奕放下手里的笔,走过去,看了看这衣裳。
“倒是精致。”
赵再霄看了眼,点点头,“做这衣裳的人,也是花了心思。”
季昂披了披,“这衣裳穿在外头还真看不出来。”
黑锦金丝,绣样多化,大气磅礴的云烟压着雄鹰。
司马奕叫了宿禹进来,“扔去库房。”
季昂未免觉得可惜,但也并未说话,司马奕不会穿这样的衣裳,更不会穿别人送来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