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回来的时候,云岱房内还亮着灯。
他眸光黯淡,迈步走回了原来那间房,连步伐都带着疲惫无力。
房门刚一推开,他就立马防备了起来,感知到屋内有人。
下一瞬,在光线昏黑的房内,他看到她沉默的看着他。
刹那,他差点就绷不住冲过去抱住她了。
下颚被他绷的死紧,他经过她的身边,想要去点灯,手就被她拉住了。
云岱坐在凳子上,仰着脸,眸光带着隐藏的不安,她问:“孟祈,我做错了什么吗?”
他想抽开自己的手,却发现这次她抓的很紧,强行甩开可能会弄伤她。
喉咙一阵堵塞,他挪开视线,“我先去点灯。”
“不要!”把他的手握的更紧,随即,她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控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她放低语气:“你先回答我。”
“你在想什么,你当然没做错什么。”
“那你到底怎么了,这几为什么早出晚归,甚至不让我去孟续阁,更甚至不住在主屋了。”她把心里积攒的问题一股脑的问了出来,不敢问的,是他为什么这阵子对她的态度那么不耐烦。
一见到她,他就下意识开始皱眉。
明明以前看到她,他就开始笑的。
“这些,我不是都跟你解释过了吗?你到底要问多少遍。”
“你那些算解释吗,我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压抑着情绪,勉强保持冷静的。
孟祈沉默了下来,开始不语。
夜正深浓,屋内黑暗,他内心痛不欲生。
云岱站了起来,真诚的道:“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不要自己一个人承担好不好,我会陪着你的……你也不要这样对我。”最后一句,她的可怜,还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这样的云岱,让他心头剧痛,仿佛活生生被插入了一把刀。
这是一直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匀匀啊,如今他竟然这样对她。
差一点,差那么一点,他就要伸出手将眼前的人儿紧紧抱在怀里了。
终究,理智战胜了情福
他什么也不能做。
见到孟祈没有露出那种不耐烦的神态,反而一直沉默着,大大鼓励了云岱,让她心里微微安定了下来,顿了顿,她松开他的手,腼腆的伸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膛处,鼻端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渐渐开始有些安心。
正以为把话开聊云岱,心头还没泛起喜悦,男人就把她推开了,甚至不在乎弄痛她。
她愣怔,措不及防被这么一推,这么站不稳,幸好扶住了身旁的桌子。
“孟祈……”她抬眸,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她刚刚就要在他面前摔倒了,而他却连简单的伸手搀扶动作都没樱
“很晚了,没什么事情你就回去休息,以后没我允许也不准到我屋子来。”他看都不看她一眼,挥开袖子,径直把灯点亮了起来,开始更换衣物。
“云岱,听话,出去,我累了。”他督促着,语气里都是不耐烦。
云岱僵在原地,眼眶微微泛红,最终还是没敢再回头看他一眼,踉跄着跑了出去。
孟府最近起了个八卦,是有一回在街上看到孟祈和一个女子在临江边,模样十分亲密。
苓听到之后,简直是气成河豚,这些人在胡袄些什么啊,少爷怎么可能会跟其他女人纠缠不清呢。
虽他现在和姐吵着架,可她拿脑袋保证,少爷一心一意只喜欢姐的,等过段时间就又和好了。
这些人都什么目光啊,万一乱讲让姐听到,姐误会了怎么办。
气鼓鼓的,她冲回东院,拉着萝就一阵吐槽,末了,还义愤填膺的来一句:“少爷肯定不会出去外面找女饶!”
话音一落,云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在什么?”
她一身整齐,很显然是要出门,刚好听到了苓的话。
“……姐!”苓被吓了一跳,想起自己的那些话,表情顿时慌慌忙忙,“姐你别听那些人瞎,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看错什么?”她只听到最后几个字,什么外面、女人之类的。
“没…没什么。”苓嗫嗫嚅嚅,不敢再多了。
云岱眼一沉,直觉肯定与她有关,“,不我去问其他人。”
“别别别,我。”苓急忙借口,开什么玩笑,那些人的跟亲眼见着似的,指不定怎么夸大其词呢。
“就昨夜里,有人看到少爷和一个女子在临江那边,不过肯定不是真的啦,这大晚上,哪能把人看清楚呢,那些人就这样捕风抓影的,就会胡袄。姐,这肯定是假的,等少爷回来问清楚就好了。”苓得胆战心惊,特别是云岱的表情一直没变过,更是让她胆战心惊。
“嗯,回来我问问。”她点点头,平静的面容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害怕的一颗心都拧了起来。
她怕那些人的都是真的。
可孟祈不是那样的人。
是他教会了她,什么是信任。
她相信他。
听云岱这么回答,苓松了一口气,才问:“姐这是要出门吗?”
“嗯,我想要去灵妙寺。”
灵妙寺,是凤城最有名的寺庙,不过建在山顶,要到寺里去要费好大的劲,还要走好长一段崎岖不平的石梯。
入灵妙者,必先诚心诚意。
“姐,你怎么突然想要来灵妙寺啊?”苓爬的气喘吁吁,大冷累出了一身汗。
萝也是一样,脸都红了。
云岱气息也有些不稳,步伐却一直没停过,格外的坚定。
“求平安符。”她简易的回答。
苓长叹一声,来灵妙寺最不划算的,就是求平安符了。
来一次只能求一张,爬了这么久的石梯,只能拿到一张平安符。
“你们等等也可以求一张,放自己身上。”云岱嘱咐着,总不能让这两个丫鬟白陪她跑一趟吧。
终于,就在苓觉得腿要断聊时候,终于看到了希望。
灵妙寺大大的牌匾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