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彦转头望着贺瑜,“怀瑾,你要做什么?你该不会要去南陈栖霞宫找她吧?”
贺瑜点头,“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哪怕是一面也好。”
贺彦站了起来,“这事我不会同意,你去太危险了,你忘记你上次差点都回不来。幸亏你上次遇见的是蔡红云,她对你还有一点情谊,你以为你再去南陈还有那么幸运吗?你爹你娘知道了也不会让你去的。”
“所以我来找你。”贺瑜跟着站了起来,“我父母那儿还得你找个借口帮我去服他们。”
贺彦瞪大眼睛看着他,气呼呼道:“兄弟就是你这样用的吗?你别想这些没用的,我不会让你去的,真是不要命了。”
贺瑜哀叹,“你就忍心看我这样吗,算我求你了。”贺瑜哀怨地看着他。
贺彦浑身一抖,真是受不了他这样的眼神,“算了,我答应你了。为保万无一失,你这次要乔装去,这次我把我的侍卫派给你,再给你找几个江湖人。”
贺瑜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谢谢你。”
贺彦瞪了他一眼,他压力很大,贺瑜要是出了事他会担责的,“就会给你哥找麻烦,我给你,蔡红云一回栖霞宫就将上任宫主的女儿关押起来,并且火烧上官家族的祖祠,亲手挖掘自己师父的坟墓。蔡红云行为太过荒诞,我劝你要慎重。”如此恶劣行径,就连他都不耻。
其实蔡红云的底细贺瑜已经查清楚了,她是南陈将军聂长安的长女,赋异禀,从就跟着栖霞宫上官绪学武,其实她还有一个身份是栖霞宫的圣女。十年前被江湖人围攻坠落悬崖,生死不明。
“她是好人也好,坏人也罢。没遇见她也就算了,可是我遇见了她。如果不能再见她一面,我这辈子都不会甘心的。”贺瑜不相信他和蔡红云以后都不会再见了,他给她传过很多信,可是过去这么久,她一直没回他。他知道以前她就避着他,现在更会躲着他了。
贺彦看了贺瑜的脸色,心想呆头弟去了也好,去一趟就死心了,回来继续安心当他的侯爷,他当蔡红云跟他一样不理智啊?
“也好,你去散散心吧。这次有唐门的人护送你。”
“唐门的人?难道是唐蓉?”贺瑜知道唐蓉和蔡红云以前是朋友,但是两人之间又有矛盾,关系颇复杂。
贺彦眼神飘忽了一下,撇撇嘴,“不是,是唐门中另外的人。”唐蓉那个女人招呼都不给他打一个,直接回唐门了,真是口蜜腹剑,当时喜欢他,结果占完便宜头也不回就跑了,江湖人都是薄情寡性的人!他和贺瑜都吃了亏。
贺彦办事挺牢靠,不知道他怎么忽悠国公夫妇的,反正他们同意贺瑜出去了,贺瑜去国子监告了假。
贺瑜这次去南陈的心境和上次全然不同,他有一点兴奋和期待,他很快就可以见到她了。他也有一点忐忑,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如贺彦所,她会对她避而不见。
三个月的时间长不长,短不短。这一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栖霞峰险峻异常,他派人先去栖霞宫的人传了信,等了大约半,山上的人下来了,栖霞宫的宫主已经外出了,现在不在山上。
贺瑜苦笑,她果然不会见自己。他靠在树上望着蜿蜒而上的山路,相比中原恢弘的建筑,这里风景宜人,山清水秀。
丁奉过来轻声问贺瑜,“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贺瑜连上山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他上了山她仍是不见他的话,他只会更难堪。“先休息一会儿吧。”他还不想离开,这里离她最近。
远远地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蔡红云骑着马隔着很远就看见有大概几十人聚集,她看了看身旁的人,那人驱马赶了过去,很快他回来,“宫主,是京城永昌侯爷在那儿休息。”
蔡红云微微叹了一口气,她骑马上前。贺瑜也看见了有人骑马过来,他站直身子。看着她骑着马从远处走来。
半年不见,她的脸不再苍白,红润了很多。瘦削的脸庞也恢复了神采,她的头发高高束起,额间带着珠翠护额,身材挺拔修长,腰间挂着纯钧。她身边跟着罗欢和上次见着的那名红衣女子。
蔡红云骑马来到他的身前,贺瑜的心揪紧,眼睛紧紧看着她。两人对望良久,蔡红云开口,声音清冷,“你来做什么?”
贺瑜还是望着她,他从胸前衣兜里摸出那只碧玉手镯,“宫主曾有一只手镯在我这儿,今日特来还给你。”
蔡红云的目光落在那只手镯上,有人下马过来把那只手镯从贺瑜手中拿走,她收回手镯随意揣进衣兜里,蔡红云不再看贺瑜,她骑着马经过贺瑜,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仿佛贺瑜只是一个普通路人。
贺瑜的心揪痛,除了最开始她望着他发了一会儿呆,后面她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她的眼神那样冷,他的心已经结成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贺瑜喊住她,“请宫主下马话。”
蔡红云回头皱眉,看着他朗声道:“南陈流民较多,还请贺公子尽早回到京城去。”她骑着马径直走了。
贺瑜满身风沙,一身狼狈,千里跋涉只为再见一面,见面不过寥寥几句话,她很好,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他应知足。
丁奉过来,“公子,我们要走了吗?”
贺瑜翻身上马,“嗯,走吧。”
贺瑜骑在马上,仰头看了一会儿空,她和他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是他太执着。如今也好,他该死心了。
来时他满怀期待,走时满目苍夷,心情低落。他们原路返回,与来时不同,贺瑜无心观看周围的风景,他全然不知道前面狭窄的山路已经被封了。
丁奉下马查看,“怎么好好的路被封了呢?”
话音刚落,两边山崖突然冒出许多弓箭手对着他们放箭,丁奉连忙赶过去把贺瑜扯下马,周围的人训练有素,迅速将贺瑜护在石头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