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公子焦急地看着杨祎,眼睛又不自觉地瞟张灵夕。继续压着嗓子道:“今天我们约了谢公子过来,也是商讨这事儿。爷爷肯定知道到处在抓他,所以躲起来了,大家都找不到。但他现在是游魂,这不是长久之计,而且万一被国师先找到,可真就完了。”
“那你找谢淋?他能怎么帮你?他能帮你抓?”杨祎倒是没客气。
谢淋挎着脸道:“谢湃抓过了,没抓住。我虽然道法不如他,但我脑子比他好。我说可以借场子和姑娘给他。老爷子最喜欢漂亮姑娘了。他忍不住的,肯定会来。”
杨祎白了他一眼,“国师难道不知道钓鱼?而且,即使你的姑娘漂亮,老爷子来了,你们谁能抓得住他,谁又能度得了他?”
谢淋得意一笑,“金陵的姑娘,老爷子看得上的他都玩过了。所以现在才可以忍得住没出来。国师也没辙。我派人去会稽和临安请来了花魁。”
闻言,杨祎一脸坏笑,“小心把你家的花魁都折进去,看你爹不打死你。”
金公子急得直接抓住了杨祎的手,“杨兄,你就帮帮我吧。”
“金兄,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我完全可以陪你一试,但是金陵这么多高人都没抓住,我真的没有把握。”
金公子马上一鞠躬,“金某先谢过杨兄。”
他眼巴巴地看了旁边的两人一眼。崔甯性子冷淡,和他并不熟,但他知道崔甯更厉害,而且现在还有阴阳令主在,他知道他一定要抱紧唯一说的上话的杨祎的大腿了。只是一时急得不知道如何开口,就满头大汗的望着杨祎。
崔甯喝了一口茶,淡淡笑了笑,“谢公子的花魁什么时候可以到?”
“已经在路上了,今晚就可以到。”
“灵夕晚上和我们一起去见识见识金陵的红楼?”
“都听崔哥哥的。”姑娘嫣然一笑。
金公子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对着张灵夕一鞠躬,“谢谢令主。”
下午几人在得月楼海吃一顿,在原本杨祎叫的菜基础上,金公子又强行加了一倍,掌柜笑眯眯的将三张长桌拼在一起,才勉强摆下了。
张灵夕倒是完全没客气,埋着头吃到撑,她是真的想金陵的菜了。
看她吃得高兴,金公子热络的来敬酒,但她微笑的拒绝了,“晚上不是去红楼嘛,喝了酒误事就不好了。”
金公子赶紧小鸡啄米般点头,“令主说的是说的是,下次一定不醉不归。”完全忘了面前人其实是个年轻姑娘。
吃完,金公子焦急忙慌的催着谢公子先去准备了。一般的姑娘和表演都入不了他家老爷子的眼,这个他可太清楚了,好不容易请来了阴阳令主,结果老爷子不现身可就……
三人告别了几位公子,到南大街上散步消食。
“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变。”没走两步,张灵夕停下来,指了指街对面大红门紧闭的院子,“呐,那里以后是我的府邸了,我比你们还先自立门户。哈哈。长沙王真是了解我,给我找了个最好的地段。呵,你们说起个什么名儿好呢。我才不要叫什么府,傻死了。而且,我不是还得对外接活儿嘛……”
张灵夕嘻嘻哈哈说着继续往前走,看身后两人没动,“咋的,现在就想进去坐坐吗?里面我还没整,现在完全和我没关系,没什么好看的,你俩记住门脸就行,随时来玩。”
崔甯淡淡一笑,跟着她往前走,道:“你有把握抓的住金宗主吗?金公子急成那样,肯定是不能打到魂飞魄散的。金家这几年势头很不错,生怕因此破坏了风水。”
“我知道。只能说试试呗。情况都没看到,没法下定论。”张灵夕倒着走路,调皮的耸耸肩,“先去看看,再想对策,拿不下就放他走呗。我不会杀他的。怎么也是小时候见过的长辈。呵呵。”
姑娘走了几步,又道:“袁正风还是那么得势对吗?”
杨祎噗呲一笑,“国师什么时候没得势过?陛下那么信任他。阳萧远阴正风。大陈两大护法……”
崔甯看了他一眼,“大街上呢。你俩说陛下坏话回去关上门说不迟。”
“你不也……哈哈……”三人笑做一团。
都是叛逆的孩子,难怪能玩到一起。
金公子看这三人啥也没带,聊着天散着步就来了暗香楼,着实有点着急,“你们需要准备什么吗?现在还来得及,你们给我说,我马上派人去拿,府里降妖除魔的东西堆了一屋,都是现成的,马上就能到。”
张灵夕认真的看着他,“还要准备什么?金公子有什么讲究吗?”
“不是,纸符钱纸八卦旗黑狗血……”
金公子还在那满脸流汗的数着,杨祎大手一捞,搭着他的肩膀往暗香里走,“她人来就行,其他都不需要。”
张灵夕笑笑跟着往里走,一瞬间,她感觉崔甯其实有微微瘪了一下嘴。
大堂里特别浓烈的玫瑰香。说是金宗主最喜欢的味儿。
金公子把他们带到了二楼雅座,正正俯瞰表演的舞台,四周的视野也很开阔,一眼就能看到整个大厅。
谢淋有认真在帮他。
没一会,暗香楼里就人头攒动了,张灵夕看似漫不经心的搭着围栏东看西看。其实她已在运转灵力,五感全开,仔细感受着整个红楼。
崔甯和杨祎都没再找她聊天。
楼下也开始歌舞表演。竹箫琵琶,霓裳飞舞。都是金宗主最喜欢的。
中途,张灵夕突然捏紧了围栏,并闭上了眼睛。但没一会,她淡淡一笑,又睁开了眼睛。
一个时辰过去,表演结束了,一切风平浪静。
楼下的公子们倒是情绪很高,这两月被金家老爷子闹得不可开交,好多姑娘都丧了命,好不容易来了几位外地的花魁,都呼朋唤友的来看。
金公子和谢公子挤了过来,一脸焦急的盯着张灵夕,“什么情况?老爷子没听到吗?需不需要再表演一次?”
“不用了。他来过了。应该是没看上,也可能是谨慎,一小会就走了。”张灵夕云淡风轻地说道,“哦,你也不用太焦急,老爷子道行很不错,会上人身了,国师不会那么容易就找得到他。”
“没看上?那怎么办?”现场太过嘈杂,金公子忍不住提高了嗓门。
张灵夕看了看楼下几位风情万种的美女,“明晚吧。我亲自帮你勾搭。放话出去,明天有初次登台的花魁。老爷子听得到的。”
杨祎:“……”
崔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