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并不相配。”韩宜不轻不重的语气惹恼了楚南城。
只是一瞬,楚南城的手便钳住了韩宜的脖颈,眼中掩饰不住的腾腾杀意
“你说什么。”
韩宜站在那里,依旧淡雅如水,丝毫不惧
“楚太子太过偏执,只会伤了若枫丫头。若我猜的没错,你身上的血腥之气用无味草掩盖,你方才是去杀人了。”
楚南城闻言不怒反笑,换上了平日里那一副慵懒做派
“你应该庆幸你在阿枫心里有些分量,不然,你如今应是剑下亡魂了。”
说完,眼神里的血腥之色加重了一分。
韩宜太过危险,好像世间事情在他面前都皆为他所知一样。
他刚刚出去是想通过杀人来缓解自己的燥症。
可是一想到苏若枫将自己的手放在唇边轻吻的样子,他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可以双手沾满鲜血,可他的阿枫决不能。
于是便放弃了,最后只是杀掉了几个牲畜。
自己的燥症愈发严重,若不见血腥之气,根本难以疏解。
“我所说的不过是为了若枫丫头着想,若是楚太子觉得我说的不对,大可出手。”
韩宜毫不畏惧的回视,平静的眼眸略显凌冽之气。
少倾,楚南城将韩宜颈间的手收回
“你今日缓解了我的燥症,我不会对你出手。”
韩宜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像是早就预知楚南城此举一样。
“楚太子的杀伐之气太过,导致所习的功力伤及了心脉,所以瞳中炎色才会如此之重,心气易浮。”
韩宜将今日打斗之时所观察到的,一五一十说出。
“韩谷主医术了得。”
虽是夸奖的话,但从楚南城的嘴里说出来怎么都不对味。
“我有法子治疗楚太子如今的心疾。”
“不用了,韩谷主还是先医治自己吧。”
楚南城不在意的转身离去。
治?怎么可能,他可是有意为之。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忘了杀母之仇。只有这样,他才能变的更强,才能杀掉那个华国的王。
眼中的血腥之色未退,仇恨的火焰无时无刻在灼烧着他的心。
“楚太子难道不想知道,我说了那句话之后,若枫丫头对我说了什么吗?”
楚南城的心一顿,走向外的脚步停下。
听到阿枫的名字,几乎是身体反应,他一步也不能挪动。
韩宜端起一盏清茶一饮而尽,“若枫说,她的心今生只会为你而动。所以,她愿意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
楚南城闻言一愣,眼中的猩色逐渐消散,嘴角微泯,因紧张握起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我之所以会告诉楚太子,只是希望楚太子在做什么事之前先想想若枫丫头。若枫丫头是我的小辈,而我作为长辈,才会这般叮嘱于你。”
韩宜站起身来走到楚南城的面前,将一白色药瓶放至楚南城手中。
原先平静的眼眸如今夹杂了一丝凌冽,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所以,不要伤了若枫丫头的心。这里面是可以压制你燥症的药物,若是你后悔了,可以随时来找我医治。”
楚南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韩宜,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房间。
韩宜见男子离去的孤寂背影,轻叹一声。
楚南城不知不觉走到了苏若枫的房间门口,抬起手作叩门状。
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想必现在,阿枫不愿意看到自己吧。
唇边一抹苦涩的笑,转身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推开房门,楚南城伸手将披风随意一扔,抬脚走向内室。
就在这时,楚南城像是被钉住了一般站在原地。
微弱的烛光倾泻于那个伏在桌案旁,睡颜安详的绝美女子身上。
长长的睫毛因为睡姿不适的原因轻微颤动着,一扇一合,似蝶翼一般。
楚南城轻步走过去,静静坐在一旁。温柔之色尽显眼中,骨节分明的手一寸一寸轻抚过苏若枫白皙的脸庞。
这世上,只有苏若枫,才能让楚南城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大概是因为他手指间有些长年累月持剑累积下来的磨茧。
苏若枫被轻抚的肌肤有些刺痒感,俏眉微蹙,一脸不满,樱唇微启。
这一场面,楚南城尽收眼底,摄人心魄的眼眸一黯。
俯身上前,吻上了她略失血色的唇。
浅浅的,轻轻的,似春风拂过。
苏若枫的口中充斥着楚南城炙热的气息,竟在梦中回应起来。
楚南城轻轻一揽,将苏若枫轻轻抱起,到床榻之上。
二人吻得难舍难分,气息之间都是暧昧,楚南城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恨不得与她融为一体。
苏若枫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被迫睁开眼睛。
楚南城那张帅到惨绝人寰的俊脸在自己面前无限放大。
便又赶紧合上,太尴尬了。
苏若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醒还是不该醒。
要不,还是装睡吧。
殊不知楚南城早已发觉她醒了,苏若枫因紧张而不停颤动的睫毛,剐蹭着楚南城的脸颊,楚南城这才结束了这场缠绵悱恻的温存。
于是直起身子看着躺在床上,因紧张而身子僵直的苏若枫,手掌还在不自觉的紧攥旁边的被子。楚南城觉得着实可爱。
俯身在苏若枫的耳畔轻声说道,“阿枫可是还想继续?”
苏若枫这才知道自己装睡失败,于是睁开双眼,坐起身来。
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
“头还不舒服吗?”
楚南城的语气温柔的可怕。
苏若枫有些发蒙,便任由楚南城抚摸自己的额头。
“楚南城,我来你房间是想对你说,我不怪你,真的。”
苏若枫的眼神真挚,有着令人信服的力量。
楚南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