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就住在王府中,明日我们一同进宫。”
楚溶月愕然,转过头望着他,却见他一脸认真,不似在说笑。
王府离别院并不远,就算他们要同行,过来接她一下,虽说麻烦了些,但也耽误不了什么的,何须住到王府去。
“我住你府里做什么,你若是需要我与你一同进宫,明日早些来接我便是,或者我去找你也行,我无故住进你府里,像什么话呀。”
他们已经和离,现在又时常纠缠在一起,本就已经引来不少的闲言碎语,若她还住进王府中,那岂不是成了他人的饭后谈资。
“如何不像话,你以前又不是没住过。”
她无奈咬了下牙,真不明白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装傻。
“现在如何与能与以前相比较,你不要再给我装傻充愣的和稀泥了,你心里清楚得很。”
他沉默不语,加快了速度,很快便到了王府外。
他顺势将楚溶月抱下马,拉着她进府,直奔她以前住的清雪阁而去。
“王爷,你这又是闹的哪出啊,我回去晚了,师傅会打我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今天真的累了。”
“你师傅打人确实挺厉害的,所以,你不要回去挨打了。”
濮阳清弦将她带到清雪阁,顺便命人给她准备热水沐浴,自己则是悠闲的坐到桌案边,饶有兴致的望着满脸无奈的楚溶月。
他瞧见楚溶月身上还背着药箱,皱了下眉,起身亲自帮她将药箱拿下,放置一边。
“都到家了,还背着它做什么。”
楚溶月舔了下唇瓣,很是无奈,近日他着实是奇怪了些。
“王爷,你最近怎么了。”
他望着楚溶月,唇边笑意浅浅,想将自己的心思告知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就想与你呆在一起。”
楚溶月翻了个白眼,没有搭理他,环顾了下四周,这屋子与她离开时,竟没有半点的变化。
她静看了会,似乎想起了什么,自行踱到书桌边,翻弄了许久,似在寻找什么。
濮阳清弦跟在她身后,微有疑惑。
“溶月,你在找什么。”
她未答话,而是仔细回想了半响,跑进里间,踱到雕花大床边,将枕头拿起,果然见一本蓝色封面的书本放置在床上。
她不禁有些欢喜,好在是找着了,当时她离开的匆忙,芊芊定是没注意到她将这书放在了枕下。
她模模糊糊间记得上次醉酒闯入王府,就是为了找这书,虽说师傅已经不再与她计较,但这也是师傅的心血,自然不能弄丢的。
“这是我的,不小心落这了,如今找着了,我便先回去了。”
濮阳清弦见她要走,有些不乐意,蹙起了眉。
“溶月,你留下来吧。”
楚溶月直视着他,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濮阳清弦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王爷,你为何执意要我留下,我想听你说个理由。”
他对上她带着质问的双眸,心里有些纠结,以前的他可不会如此,竟莫名的有些紧张。
“溶月,我,想你回来。”
她皱了下眉,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见楚溶月有些疑惑,思索了会,往她跟前踱了两步,低头深深的凝视着她。
“溶月,我喜欢你。”
此言一出,她顿时扼住,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望着他的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回想这些时日以来他的变化,她早该想到这些才是。
只是他风流成性,她一直认为他只是在故意调戏自己,从未认为他是对自己有情,一时间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濮阳清弦望着她呆愣的摸样,心里竟是十分的欢喜,总算是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他早就想与她说明,但又担心她厌烦自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指腹轻划过她细腻的肌肤,缓缓朝她低头覆去。
楚溶月见眼见的俊脸慢慢放大,瞬间回了神,心里涌上了一股怒气,猛地伸手将他推开,手中的书本掉落在地。
书页自然翻开,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掉落在她脚边,俩人不约而同的低头望去。
楚溶月愣了会,蹲身拾起那张折叠好的白纸,顺手打开翻看,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心竟是莫名一痛。
她不禁冷笑一声,将纸上内容展示给濮阳清弦看,眼里带着几分不屑,腹中更是火气十足。
“王爷,你看看这是什么,我与你之间早就没有了瓜葛,当初是你不愿我留下的,如今你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在戏弄我吗?”
他怔怔的望着那份和离书,心里满是懊悔,但那时他又如何知道自己会动摇,当真是百口莫辩。
自她进王府开始,他就从未正眼看过她,冷落了几个月,整日留恋花楼,说她心中没有怨,谁又会相信。
“对不起,是我不好,可这又如何,若是当时我知道自己会对你动情,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楚溶月紧抿着唇,心里不禁有些委屈,现在说什么都太过多余。
当初他初进王府,便被无故冷漠,遭受了多少嘲笑,却换来他一句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王爷当真是说的轻而易举,白字黑字,你同我说那又如何,你我早已没有任何瓜葛,陛下与娘娘亲眼见证,是你先弃了我的,如今你一句喜欢,便硬将我拖回你身边,你可曾问过我是否愿意。”
他有些无措,不知如何开口解释,若说自己当初是对她没有情才会如此,会不会让她更加生气。
“以前是我忽视了你,但我没有要故意戏弄你的意思,今日所说,句句肺腑。”
楚溶月眼角不禁湿润,想起自己无故受了委屈,便有些不甘心,就算他是真心的又怎样,若她回来,岂不是惹人笑话。
“我就该捧你濮阳清弦的臭脚吗?你喜不喜欢我,与我何干,反正我不喜欢你,你别招惹我。”
她忿忿的拾起地上的医书,也不多看他一眼,便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