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权郁看到进来的两位客人时,他全然懵在原地,直到走在最前的女客人开口,才让他缓过神来。
“权老板,你好。”女人得意地微笑着伸出手。
“你…好。”权郁尽力掩饰自己的仓皇,“请二位跟我来。”
权郁把两位客人带到了办公室门口前,因为办公室的百叶窗帘处于遮挡状态,所以尽管是玻璃做的墙壁和门,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
“二位请稍等片刻。”权郁不等客人回复,说完便赶紧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可卿……”权郁欲言又止。
“怎么了?客人呢?”华可卿一脸的疑惑,她看得出来权郁有些反常。
“这单子我不想接了。”权郁严肃认真的说。
“到底怎么回事?”华可卿觉得事情一定不简单。
“你别管怎么回事,我就是不接了。”
“……”华可卿想了想说,“那我出去送送他们。”
“别!我来送……”
“权郁,看来你是为了躲着我吧?”华可卿越觉得他有鬼就越想知道怎么回事。
趁着权郁不注意,华可卿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
前面站着的是唐娇,唐娇的身后是,张尧。
就是那个让华可卿日日夜夜魂牵梦绕的张尧。
“华可卿,好久不见。”唐娇说着侧过身走进了办公室里,张尧紧跟着。
“……”她有无数句要对张尧说的话,但她对唐娇无话可说。
“很惊讶吗?”唐娇微笑的傲娇着盯着华可卿的眼睛。
“所以你们是……新婚夫妇?”华可卿脑子里万千的疑问。
“具体点说,是未婚夫妇。”唐娇说着挽过张尧的手臂,“我们下个月才正式举办婚礼呢,但是尧哥已经向我求婚了。”
“是吗?”华可卿眼神忽然变得凛冽,“张尧,好久不见。”
“嗯,听娇娇说,我以前和你很熟是吗?”张尧面无表情的回应着。
“不好意思啊,可卿。”唐娇笑的比刚才还要灿烂,“我尧哥自从那次车祸之后,除了记得他父母以外,大部分的记忆都已经消失了。”
“可……”权郁刚想要说什么,让华可卿的一番话打断了。
“那太可惜了,你说是吧?权郁。”华可卿不等权郁回答接着说,“二位客人请入座吧,既然是老朋友了,你们对于画作的要求可以尽管提。”
“这么好?毕竟华可卿大画家可是全城皆知优秀艺术代表呢。”唐娇依旧微笑说。
“提归提,能不能做到还是由我说了算。”华可卿全程不再看张尧一眼。
“我们也没太多的要求,毕竟我尧哥说全都听我的,对吧?”唐娇回过头对着张尧撒娇。
“嗯,你喜欢就好。”张尧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顶。
“嘿嘿,尧哥你最好了。”唐娇又转过头来对华可卿说,“我想画一幅我和尧哥的婚纱照。”
唐娇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她和张尧的婚纱照递到华可卿面前。
“我们不提供任何过后修改的服务。”华可卿却看都不看婚纱照一眼。
“好的呀。”唐娇说完站起身,“婚礼前我要收到这幅画,哦对了,这是我和尧哥婚礼的请柬,诚挚的邀请你,希望你会来参加。”
“没问题。”华可卿镇定的接过请柬,“那就慢走不送了。”
“我送你们出去。”权郁说着带领二人离开了办公室。
华可卿双腿一软,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她盯着桌子上的婚纱照和请柬摇摇欲坠。
她千想万想也不会想得到,张尧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眼前,她万幸他还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却以击碎她心脏的方式,甚至连属于他们二人的回忆都灰飞烟灭了。
用唐娇的话来说,是消失了。
她在张尧的人生中,彻底消失殆尽了。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答应下来?”权郁回到办公室里心疼的看着华可卿。
“她就是来击溃我的,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败下阵来吗?”华可卿无力的说。
“他都把你忘掉了,你图什么啊?”权郁坐在了华可卿的对面。
“我也不知道我图什么……”华可卿拿起婚纱照和请柬放到包里,“我会尽快把画完结,我先回去了。”
“你没必要这么做。”
“就当是我和张尧的完结吧!”华可卿说完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戏剧源于生活还是生活本就是戏剧,虽然尚处于雨季,可本是阳光和煦的大中午,好似天空知晓了华可卿的心情,忽的阴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华可卿不同于大街上除她以外的人,她依旧步履蹒跚的走在被雨水浸湿的地面。突然她感觉胃里一阵绞痛,她走到墙角处哇的一下吐了一地,她看着未被消化的三明治混着咖啡和血水,胃里更加的恶心。
这时她面前的地上被阴影覆盖,是权郁撑着伞赶来。
“我从来都不知道看天气……”华可卿吐了口口水透过被淋透的头发看着权郁,“没有人比我再蠢了对不对。”
“跟我走。”权郁不由分说的拉着华可卿走到他的私家车里。
汽车一路不停的行驶到华可卿家,此时的华可卿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权郁从华可卿的包里翻出钥匙打开门。
“你快进去洗澡!”权郁霸道的命令着。
“别逼我了,我一点都不想动……”华可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那我可就亲自给你洗了?!”权郁半威胁着。
“……”华可卿不得不拖着身子进到卫生间,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权郁会不会真的干出这样的事儿。
洗好的华可卿走出卫生间。
“我煮的菜粥,快喝掉。”权郁把华可卿拉到餐桌前,“刚才夏晴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听起来唐娇也送给她请柬了。”
“我现在谁也不想见,”华可卿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打开,“包括你,你也走吧。”
“关心你的人那么多,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权郁有点被激怒了,“华可卿,你只在乎你想要的,是不是有一点过于自私了?”
他夺过华可卿手中的啤酒狠狠地放到了餐桌上,啤酒花瞬间仿佛被点燃一般,争相跑出罐子外,流到了餐桌上。
“你是要我在乎你吗?”华可卿把头转向权郁,眼睛直直的盯着他,“你在乎我不就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吗?”
“不只是我!”
“夏晴吗?”华可卿露出疑惑的表情质问,“夏晴在乎我吗?她但凡有一点在意我都不至于抛下我俩多年的感情于不顾,而去选择那个连一点人性都没有的秦肃吧?!”
“可你想没想过,夏晴爱了秦肃很久,你哪怕支持过她一次吗?”
“她和一个对我有无限偏见和误解的人谈恋爱,她那么了解我,她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华可卿说,“她选择了,不就是说明她不在乎这个下场给她带来的一切吗?”
“……那……我呢?”权郁犹豫地问,他仿佛已经知晓了结果却不甘于此。
“你出现在了错误的时间。”华可卿冷静的看着他。
“叮咚——”门铃打断了二人的争执。
“你请来的人,你去开。”华可卿理直气壮的抬头看着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