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加晨就这样永远消失在了陈童的世界。
时间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静静地走,假期悄悄来临。
工作的日子,陈童还好一些,放假在家,陈童特别害怕,她再也没有借口不去想起张加晨。
“童童,你来啊,吃点水果。”妈妈叫到。
童童慢慢走到大厅,配合的吃起来。
“你红红姨又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这回是警察局长的儿子,条件特别好,你看看呗。”
妈妈试探的再次提起,最近一周,家人不知道怎么了,频繁的催婚,这让童童很心烦。
“我不去。”
童童果断回答。
“童童啊,你都多大了,快27了,男的跟女的不一样,人家张加晨这个年纪还很小,女的过了30了,多不好找对象啊?”
面对童童的屡次拒绝,家人都有些生气和着急。
“你少提张加晨,很人家有什么关系?”
童童习惯性的维护着张加晨。
“能不提吗?要不是你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能拖到这么大?还让家人操心你找对象的事儿啊?人家已经走了,你能清醒点不。”
听到妈妈刺耳的话,童童不想再继续话题。
“那行,你约吧。我去。”
童童突然来了个180°大转弯,让家人喜出望外。
她再也不想听他们天天墨迹了,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让他们从此闭嘴。
家人开心的约好了见面的饭店,给童童精心的装扮,就像每次过年时要出门走亲戚那样的用心。
“可以吗?这样满意吗?”童童穿着美丽的长裙,在妈妈面前转了一圈。
妈妈满意的点点头。
来到见面的地点,远远的就看见一个男人跟陈童挥手,满脸笑意。
“你好,我叫边天齐。在警察厅工作,很高兴认识你。”
对面的男生看起来老实巴交,过于世故的样子让童童不太舒服。
“你好,我叫陈童,今年26岁了,刚刚跟认识了九年的男朋友分手。”
陈童说完,不禁偷偷的笑了一下,她总是这样,做事不太考虑后果。
对方的脸色明显有点难堪,但强大的涵养让他强作镇定。
不出意外的,陈童回家没一会儿就遭到了妈妈的臭骂。
“你跟人家说啥了,你这样让你红红姨以后咋做人啊?你脑子里一天都想啥呢?”
童童没有接话,稍微有点自责,但更多的胜利的快感。
经过童童的抗争,妈妈终于消气儿了,家里又出现了难得的平静。
一周后。
“童童,二姑有个朋友家孩子是个大学老师,你见见呗,我告诉你啊,别在那整事儿了,二姑已经把你的事儿都跟人家说了。”
二姑再次发力,中国最讨厌的一种人果然叫“亲戚”。
全家人又开始的不停的催促,一点儿也不长记性,陈童只能故技重施。
这次约见面的地方竟然是在肯德基,这让童童有点始料未及。
按照约定时间,童童故意迟到了十分钟,她不慌不忙的来到约定地点,却发现并没有人。
正疑惑的东张西望间,“hello,是陈童吗?王磊。”
简单的开场白打断了童童,她抬头一看,一个大男孩,背着个篮球包,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向她傻傻的招手,阳光的笑着。
那一刻,她愣了一下,仿佛想起一个人。
“喝什么?可乐,ok吗?”
王磊放下篮球包,询问童童,语言干净剪短。
童童点点头。
一会儿,王磊拿着两杯水,向童童微笑走来。
童童喝了口可乐,刚要开口。
“也是被父母逼来的?”王磊笑笑问道,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
陈童看着眼前这个怪人,突然放松了,她觉得跟她的调调还很像。
“彼此彼此呗!”童童心领神会的说道,然后两个人相视而笑。
放下戒备的两个人一起抱怨着被父母逼婚的犹如“旧社会”的苦日子,不时发出哈哈大笑。
临别前,达成盟友关系,互相帮忙延缓着被逼婚的频率。
童童回家后,二姑打来电话,正跟妈妈聊着相亲的顺利,童童听到两个女人的信息大笑,终于放心了。
以后以王磊为借口,总算不用被逼婚了。
“怎么样,顺利吗?我刚才让我妈跟媒人回话了,说我们很满意,哈哈。”
王磊打来电话,询问童童这边的情况。
“简直不要太顺利,以后,世界终于清净了。哈哈”
童童大笑着。
从那以后,王磊就像一个老朋友,不时会给童童发些短信或偶尔打个电话,聊聊生活里好玩的话题。
我回阳城了。
假期,在家百无聊赖的陈童,突然接到了猪头的短信。
“我靠。”
童童不禁从沙发上跳起,从跟老大分手后,这哥们突然失联,快两年,突然出现,给童童发来信息,童童震惊不已。
按照短信息的号码,童童立马拨了过去。
“喂!”又听到了猪头熟悉的声音。
“靠,真是你,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童童难以置信的说道。
“这些年跑哪去了?”童童问道。
“别说废话,我回阳城了,请我吃饭不?”
猪头果然还是那个猪头。
匆匆忙忙赶到饭店,看到猪头,童童兴奋的打了他好几下,仿佛兄弟重逢。
“我操,疼死了,吃猪饲料长大的啊!”猪头揶揄到。
“滚,这些年跑哪去了?”童童锲而不舍的问道。
“别说没用的,”猪头还是拒绝回答,“去滨城不?我有三天假。”
听到滨城,陈童瞬间沉默,再见猪头的欣喜荡然无存,她没有回答,夹了几口菜。
看到童童的前后反差,猪头终于开口:“分了?听说。”
“听谁说的?”听到猪头的话,陈童很好奇。
“那不重要。去不?”猪头迅速转移了话题。
童童再次沉默,滨城,对她有太多回忆。
“走吧,我对那不熟。”猪头劝说童童。
“好吧,啥时候?”童童终于答应,两年,她没回过滨城了,也有一丝想念。
“现在。”猪头说。
跟家人找了个借口,童童与猪头匆匆踏上了去往滨城的路。
由于突然起意,只能坐夜车的卧铺了,这还是童童第一次坐这样的车。
晚上,躺在床上,猪头先开口:“为什么分手。”
“记不清了。”
童童不太想提起这个话题。
“后悔吗?”猪头问道。
“你呢?”童童反问,两个人对看了一下,笑了笑,默默无语。
一会儿,童童的手机响起。
“喂。”
童童接起电话,是王磊。
“哎呀,你见过水帘洞吗?哈哈,我家水管漏了,爽啊,哈哈,我发给你看看。”
安静的夜,猪头听的一清二楚。
“哈哈,你有病吧,水管坏了,还不修,给我发照片,你,可以。”
童童笑死了。
“在哪呢?”王磊问,“咋感觉有火车声?”
“啊,跟朋友去滨城玩。”童童答。
“啊,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跟水帘洞作斗争去了。哈哈哈”
放下电话,陈童笑死了。
猪头看着眼前的一幕,“男朋友?”
他不可置信的问道。
“啊,不是,普通朋友。”童童随口一大答。
“男朋友也无所谓,毕竟谁也没有义务一直等着谁。”猪头说道,平躺着,看着天花板,继续说道:“人的一生,其实就像一列奔向远方的火车,有的人上来了,陪你看了一段风景,却又下车,但下一站,可能又会有不同的人上车,可能会陪你看一段更长的风景,来来走走,不必太在意。”
猪头语气意味深长,仿佛在说给童童听,但更像说给自己。
童童听着这段话陷入深思,没有说话。
她也想放下,但她现在还做不到。
说着她默默在空间了,发了一个晚安,转身睡去。
她想,也许,当有一天,她不再说晚安了,可能就是在心里真的承认,张加晨确实下车了,那她可能会笑笑与他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