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一个大老爷们,如何能仔细分辨这些,他只知道,翡翠听了葛歆岚的话后,躲在他身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紧紧捏着他后背的衣襟。
葛洲见葛歆岚居然把这事扯到他娘身上,暗恨这个女人的能言善辩,巧言令色。
“不是你的东西,我还以为大家送来那么多香囊帕子,玉佩首饰,穗子什么的,你都说不是你的,丢的会是什么奇葩物事呢?没想到这一样也不是你的。”
看来他是时刻关注着这里的动静呀!
“大哥也是糊涂了,和一个下贱没脑子的婢子,也能想到一块儿去。”
葛歆岚反唇相讥,葛洲想侮辱她,想找茬让她知难而退,她就偏不。
葛洲的说法,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到,不可能,若是见不得人的物事,她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寻找吗?
只是,这样平白被人看了笑话,她确实有点落面子,何况又有一些惯爱嚼舌根的人。
“你!”
葛洲气得咬牙,转身,本想就这样带着翡翠离开,没想到葛歆岚却叫住了他。
“大哥,留步。”
葛洲不解地转身。
今天闹也闹了,大不了他明天再找人来闹就是了,他不信葛歆岚不收手。
许是做贼心虚之故,他总觉得,葛歆岚要找的东西,还是那样东西。
葛歆岚施施然看着葛洲,然后慢慢开口。
“大哥,我想你也知道,我身为葛家嫡女,对葛家的意义,像翡翠这样低贱的丫环胡闹,大哥,就不要也来掺一脚了,传到爹爹的耳朵里,爹爹是有脑子的,你觉得爹爹不会想吗?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窝里斗的事,就不要用这么低俗的手段了,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传到外面,成何体统,外面的人,还不笑话,葛家不知养了一群怎样的阿猫阿狗?勾心斗角就算了,这么低劣粗俗的手段,也用。”
“还有,大哥别忘了,我的外祖是谁,若是我在府中受了委屈,传到他老人家的耳朵里,依他老人家护短的性子,你觉得他老人家会善罢干休吗?”
“……”
这个女人,不是不理会她外祖,和她外祖不睦很久了吗?
别看葛洲在府中嚣张跋扈,其实也是个内强中干的。
葛歆岚心中暗暗耻笑葛洲,看着他带着翡翠离开。
多日寻求无果,王妈妈又在葛歆岚耳边,提出另一种可能。
“好,那王妈妈你着手去府外查吧。”
房门紧闭的房中,葛歆岚手中执着毛笔,一笔一画地勾勒,对王妈妈说。
爹爹送来的宣纸,就是好用,这上好的宣纸,爹爹都不舍得用,不过,他还是会拿出一部分来,奖励给府中每个月他下达的功课最突出的女儿。
“小姐。”
门外传来绿茵的声音。
“进来吧!”
葛歆岚眸中光芒一冷,放下笔。
“小姐,你看,一只风筝掉在了小姐的院中。”
绿茵推开门,轻快的脚步进入房中。
“哦!”
葛歆岚挑眉,装作有兴趣的样子,看向那个风筝。
“小姐,这上面是不是一首诗呀?”
绿茵看向上面提的两行字。
呵呵,是不是诗,她看不出来吗?前侍郎之女。
葛歆岚细细研读上面的诗。
是出自轩辕拓之手,但是并没有收录在那本诗集中。
“好诗。”
葛歆岚低低吟诵完,点头称赞。
“小姐,丢了风筝的人一定在到处寻找,不如小姐也在旁边提上一首诗,我们再把风筝放飞出去,好叫那人知道,他的风筝是落在了我们院中,是我们捡了他的风筝,好心送回去的。”
安排地妥妥当当的。
“嗯,好。”
葛歆岚装作纯真无害的样子,点头。
三日后。
“小姐,事情有眉目了。”
王妈妈在葛歆岚耳边轻声说。
“哦?”
葛歆岚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
王妈妈扒拉扒拉,把她调查出来的事,一一告诉葛歆岚。
“好,三日后,你把人带到府里。”
三日后,是端午节,葛府阖家上下,白天女眷动手包粽子,晚上则一起吃粽子,晚上的宴会上,老太太和老爷都在,言笑晏晏,也算是一种和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了。
家宴上,起先是一些娱乐项目,府中的众小姐们,需要向长辈一人表演一个节目。
无非都是吟诗抚琴现场做画等,向长辈展现自己的才艺。
今年大家都十分默契地选择了抚琴一项。
葛歆岚比众人多了那七年,琴艺,自然轻而易举就能压过众人。
先表演的葛歆瑶,待葛歆岚上场时,见自己的琴艺完全被碾压,着实在底下生了好一顿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