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余光中的一切景物都在快速倒退,风刮在脸上,激起一阵阵寒意。
西卿月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人拦腰抱起,反扛而行。
“喂,你……”
甫一开口,一阵冷意袭来,西卿月灌了一口冷风,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西卿月想抬头看看掠走自己的人是如何模样,可刚抬头,才意识自己是被那人倒扛在肩上的。
无法看清面貌,又冷得哆嗦,万般无奈的西卿月只得静下心来,暗暗思量:这人为何掠走我?听方才那些僧人在喊,莫非他便是一直肆虐司空镇的魇魔?若是魇魔,实力不错,为何又要这般逃走?
西卿月眼眸一撇,此时的夕阳洒下最后一丝余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原想看清路线的西卿月只好放弃,闭上眼思考对策。
忽地,身体猛地一坠,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西卿月一惊。
抬眸一望,西卿月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石洞里,眼前,是一簇升起来的篝火,石洞不远处,还有一堆堆起来的木柴。
借着篝火的光,西卿月瞧见自己对面,一名和尚正半靠在石壁上。
那和尚穿着白色僧衣,额上细汗冒出,他眼睛紧闭,唇色发白,脸色发青,模样甚是痛苦。
西卿月一愣。
他是受伤了?
可他身上衣袍除了有些灰尘外,并无任何外伤。
许是感受到西卿月的目光,那和尚动了动嘴唇,“方才情况紧急,我并不是有意掠走姑娘。”
声音生涩,一字一顿,西卿月想起武锋所说,皆苦不喜言语。
西卿月倒是没想到皆苦一开口便是歉意,她看着和尚,道:“你是魇魔?”
西卿月的语气带着试探,又带着疑惑。
她记得被掠走前,皆苦说了句:得罪了。
不知为何,西卿月总觉得皆苦不似坏人。
皆苦闻言,摇了摇头。
“既如此,为何宁心寺的僧人要抓你?你又为何要逃走?”
皆苦抿了抿发白的嘴唇,沉默着。
西卿月又试探着道:“你身上方才妖气弥漫,若你不是妖,何来妖气?”
话落,西卿月忽地一怔。
此时的皆苦,身上并无半点妖气。
想起武锋曾说宁心寺佛念被盗,西卿月道:“是你窃了佛念掩盖妖气?”
皆苦依旧沉默。
“你怎么都不说话?”
西卿月心中一股闷气忽地升起,只觉得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力得很。
不对。
西卿月猛地摇了摇头,“若是你窃走了佛念,没了妖气的你不过如同普通平民,又如何被僧人发现追赶?”
皆苦依旧不语。
“你!”看见皆苦如此模样,西卿月想生气,又不知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她气恼地鼓起双晒,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头脑乱糟糟的没点思绪,西卿月轻叹:若师兄在就好了,他如此聪慧,定不会像我一样。
西卿月暗暗想着。
忽地,一道闷哼传来。
西卿月抬头,却见皆苦倒在地上,痛苦地哆嗦着嘴唇。
“你怎么了?”
西卿月跑过去,蹲在皆苦旁边,见皆苦紧紧地蜷缩着,呼吸急促,苍白的嘴唇,哆哆嗦嗦地抖出一个字:冷。
冷?
西卿月伸手探着皆苦的手背,却蓦地一缩。
怎么这么冷?比寒冰还要冷?
皆苦脸色越发苍白,他眉头紧皱,似随时都要昏厥。
救?
还是不救?
西卿月哎呀一声,咬了咬牙,使出浑身力气将皆苦身体挪到篝火旁,又跑到木柴堆中将木柴增添到篝火中。
呼……
火光大盛,火声呼呼,宛若太阳,照亮石洞。
“冷。”
饶是木柴添了许多,篝火旺盛,皆苦的身体,竟依旧如寒冰。
“怎么会这样?”
西卿月不解。
忽地想起什么,西卿月伸手捏印,一道淡黄色的灵阵光圈在皆苦身旁亮起。
灵阵光圈一起,皆苦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些。
西卿月伸手,再去探皆苦的手背,竟有了一丝温度。
西卿月一喜,果真有效。
师兄曾说有些阴冷之气需要灵火驱赶,看来皆苦体内,是阴冷之气作怪。
可皆苦体内为何有阴冷之气,西卿月却是来不及多想了。
见灵火有效,西卿月双手再次结印。
淡黄色的光圈绕着皆苦,他眉头渐渐舒展,连呼吸都变得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西卿月突然觉得一阵恍惚。
“顾着捏印,灵力消耗过度了。”
西卿月心中念头刚起,晕眩感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