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它成功变为了龙族。在那头奴役它的龙手下忍辱负重多年，最后终于在一次巧合下杀死了控制它的龙，夺取了龙身上的宝物。并且借助这个宝物控制了周围的数个村庄，利用村庄里的信仰成功蜕变为了神明。

正当青柳已经统治了整个人类世界，并打算向真正的神灵发起挑战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将它从美梦中唤醒了。

“睡到这个时候差不多了，作为巨龙你有的是时间睡觉。”耐萨里奥的拳头从青柳的额头收回。

青柳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接着迅速分清了现实，将所有其他感情都隐藏了起来：“大人，我成功了吗？”

“勉强算是吧，你应该自己感受一下。”耐萨里奥退后几步，给了青柳足够的活动空间。

头，没问题，正常。腿、爪，虽然一直以来都是以爬行为主，不过只要稍加练习熟应用应该不是问题。更何况作为巨龙，这些都不是重点。

操控着背后的翅膀扇动了一下，感受着周围的凉风，青柳内心一片火热。腿部用力越向天空，同时双翼张开，宛如要拥抱天空一般。

“砰！”耐萨里奥又退开几步，而青柳则刚好摔在了耐萨里奥前，飞溅的烟尘使神庙的屋子看上去更破烂了。

“你比刚出生的小龙还要蠢一点。”戳了戳青柳的额头，耐萨里奥教育道：“记好了。翅膀只是用于辅助的工具，巨龙飞翔的力量源于自身而不是翅膀，用你的力量托起你的身体，用翅膀去掌握平衡。”

“自身的力量……”青柳默默地感受着，力量奔腾过青柳的全身，随着翅膀的再一次扇动，青柳乘着一股飓风飞上了云霄。

耐萨里奥单手压着头发，身体没有分毫移动，倒是神庙有无数瓦片都被这股风带上了天空稀稀拉拉地落在了不远处。

“就像小孩子似的。”听着青柳激动的咆哮声，耐萨里奥的眼神恍惚起来，仿佛看到了很久以前，小龙刚破壳的时候，也是这样激动的样子。

雨水低落在身上的感觉让耐萨里奥回过了神，远方的天空中，青柳的身边乌云密布，不时地扯过几道明亮的闪电。

‘这是怎么回事？’耐萨里奥随手布下防水的结界，刚才的天气虽然说不上是万里无云，但也绝不是能下起雨来的样子。

‘是因为那个家伙吗？’伸出手感受着从天而降的雨水，耐萨里奥摇了摇头。蓝龙代表着奥术的力量，如果使用奥术创造云雨自然是轻而易举。可这些雨水中耐萨里奥并没有感到任何的魔力，这是纯纯粹粹来自自然的雨。

“这可不像巧合，德，你的数据库中有这样的情况吗？”耐萨里奥看向云层，闪电肆虐在空中，雨下的也越来越大。而青柳的身体在云层中穿梭着，雷电仿佛有意识一样避开了青柳。

“拥有全能的天生或后天神明都可以做到。”

“神明？”耐萨里奥挑了下眉毛，在这个世界中，天生神明从诞生就拥有强大的力量，青柳明显不可能是。而后天的神明想要引发这样的奇迹与伟力则需要大量的信仰，同时也需要信仰来维持自己的实力，青柳也不像是收集过信仰的样子。

“变异个体吗？”耐萨里奥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可惜样本体只有一个，青柳这样的存在也超级稀有没有足够的个体来实验，不过耐萨里奥越来越期待融合了巨龙血脉的人类是什么样的了。

“吼！”穿透密集的云层，青柳兴奋地吼叫着，呼风唤雨，驱雷掣电。在这一刻它感觉自己无所不能，即使是那个被称为巨龙领主的家伙，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兴奋地抖出了几道闪电，乌云又密集了几分。小雨慢慢变成了大雨，小河渐渐变成了大河。河浪夹杂着雨水怒吼着，好像随时都能冲破河岸的阻拦，将整个村庄变为一片湖水。

但这一切青柳并未在意，闪电肆虐着，宣誓着它强大的力量，有这份力量，怎么还能拘束在他人之下？想到这，青柳向山上的神庙看去，发现一束红光从神庙方向升起，然后一点点扩大……

火焰擦着青柳的身体冲进了雷云之中，瞬间击穿了所有的雨云，雷电消散，狂风平息，所有的一切都在火焰的压制下消失了。太阳光透过火焰穿透的云层，照射在青柳的身体上。

“闹够了吗？回来吧。”耐萨里奥的声音在青柳的脑海中响起。

‘闹吗？这一切也仅仅是闹吗？’青柳看了一眼下方，村落的村民们都从屋里走了出来，呼吸着雨后的空气。刚刚的一切在他们的眼中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自然现象而已，看着村民们的表现，青柳仿佛明白了：‘我，原来是这样的弱小吗？’

抛弃了心中微不足道的野心，或者说将它们隐藏在了最深处，青柳带着恭敬落到了耐萨里奥的面前：“对不起主人，我太激动了。”

摆了摆手，耐萨里奥不愿在这件事上多说，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平凡地插曲而已：“你在以前收集过人类的信仰吗？”

“没有，大人，神明之间有严格的地盘划分的，除了像这样的小村庄以外，大部分都被诹访明神控制。而仅凭一个村子的信仰的话，获得的力量太小弱了。”

“嗯？你没有去尝试过加入吗？”

“我只是一个再弱小不过的蛇妖而已。”青柳叹了口气，这个时代是神明最强的时代，即使再弱小的神明也可以轻松杀死刚晋升的大妖。更不用说它过去只是连化形都做不到的妖怪而已，即使是人类中的修炼者也能对它造成巨大的威胁。

“那你之前是怎么掌握哪些雨云的呢？”耐萨里奥眯起了眼睛。

“只要这样发力就——”青柳招了下手，一片片雨云聚集了起来。

“本能吗？”耐萨里奥盯着青柳，直到青柳心虚地后退了几步：“今天晚上和我去看看那边的河。”

“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