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还没睡？”

“我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

“你监视我？”

信息一发出，顾子衿就惊出一身冷汗，这家伙不会变态得在窗口架上高倍望远镜，偷窥自己吧？

她赶紧跑到阳台上，外面是东江的夜景，见证大都市的繁华，夜未央。

这时回复的信息亮起：“没有。只是我家阳台刚好能看到你家的灯光。放心，我没有偷窥癖，大学期间没有，现在更没有。”

顾子衿想了想，也的确不太可能。公寓的另一面虽然向着小区，但是小区容积率极低，楼房之间的间隔很远，中间还种着高大繁茂的树木，偷窥并非易事。而且对着小区的是厨房、储物间、客房、健身房的窗户，即使真有偷窥，也无关紧要。

子衿松了口气。她站在二楼健身房里望向对面的高楼，树影婆娑间可见还有几户亮着灯光，不知哪一盏灯火是綦总的公寓。

她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卧室。

点开手机上分享的歌曲，静谧的深夜听老情歌，像心间生出一株藤蔓向上攀爬。

后面那句“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反复听几次，才发现这句是綦墨城自己唱的，用技术嵌进了原曲。

音乐静静流淌，顾子衿缓缓进入梦乡。

***

清晨六点一刻的安城，微风，微凉。

一身灰色运动服的顾子衿沿着滨江跑道跑进滨江公园。天光尚早，公园里晨练的人并不多，几个长者在练太极拳。

她做了几个伸展运动，耳边响起一个淡哑的男声：“顾小姐，早！”

左宥。

顾子衿真是觉得自己被命运左右，上千万人口的安城，竟然可以三天两头上演偶遇。

她礼貌性地回了句：“早，左先生。这么巧，你也住附近？”

“我家很多年前就移民澳洲了，我住在离这不远的希尔顿酒店。”

就是顾子衿他们前几天住的酒店，如果不是搬出来，可能还会在酒店餐厅或泳池遇上。

无巧不成书，生活是本无字天书！

顾子衿很怕他下一句就问起子佩。从她回国，好像遇见的每一个人都会问起她妹妹，次数多了，她也烦了。

但是左宥说出口的却是：“听说顾小姐是金融行业的翘楚，或许我们在业务上有合作的机会。”

“哦？左先生的专业领域是？”

“我是学艺术的，现在悉尼一家小剧院当话剧演员。”

啥？！

演员！

难怪在机场眼泪说来就来，演员的自我修养。

而且，为什么演员会和金融行业有合作？存钱还是炒股？

当然，作为有教养的高知女性，她自然不能把腹稿打在脸上，只是礼貌地答道：“幸会。”

顾子衿做完动作，跑回公寓。左宥跟在她身旁，保持着同样的步速。

这是要陪跑，还是顺路？不方便问，只能默默跑。

小区门口——今日第二巧——撞上了一脸乌云的綦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