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恒会意，点点头示意他放心。

三个人吃完，沈怀庭和乔安娜过来打招呼。

“你们吃得还挺快的啊！”

乔安娜的语气有一些惊讶，根据对她的了解，顾子衿听出了弦外之音：这场戏这么快就收场了啊！热闹没看够呢。

乔安娜就是小孩心性，做财务一丝不苟，玩起来也特别疯。

顾子衿深知这一点，所以毫不介怀，难得回了她一个狡黠的微笑：“嗯哼~你呢，最喜欢哪个菜？”

乔安娜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她哈哈大笑起来，明朗的笑声在餐厅里特别有感染力，像风铃叮当，惹得服务员都不禁侧目看这位身材高挑的异域美人。

她眨眨眼睛：“我不挑食，好吃的都愿意尝一尝。”

沈怀庭扶在她腰上的手掐了一把，下颌顶在她的秀发上低语：“那我呢，好吃吗？”

乔安娜莞尔一笑，娇媚欲滴：“好吃啊~”

顾子衿看着两人亲昵的动作，虽然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内容，但是从二人神色就能判断必定是情人之间的耳语，忽然想起刚来中国时遇见的沈怀庭的那些过眼云烟，又想起乔安娜之前的换男友如换衣服，而如今每次都是见到两个人甜蜜同框出镜，原以为的临时拍档变成了固定伙伴，这是天雷地火变成文火要慢慢熬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捉摸不透。

在遇见对的那个人之前，谁又不是一个睡美人，在梦中浑浑噩噩，直到真爱吻醒自己。

那些嘲笑真情的人，是尚在梦中，还是已经梦醒？

如庄周梦蝶，究竟是我们在梦中，还是他人在梦中？

顾子衿被心中喷薄而出的哲学思想惊呆了，自己在干什么？居然青天白日在这里做梦？怕不是真的如唐子恒说的，有精神疾病了吧？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抬眼看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还好思维不是透明的，不然真是羞死。

“现在离发布会还有两个小时，这里离东娱也不远，不如先去启晟的休息室休息一下，下午我们一起过去。”

綦墨城大概是做惯了总裁，他提的建议更加类似于命令，并非问句，而是肯定句。

“你们去吧，我回GK就好，就在旁边。待会儿我和封萧、乔安娜直接过去。”

“也好。”

綦墨城没有反对，他目送顾子衿走近隔壁的GK大厦，对唐子恒说：“去我办公室。”

***

总裁办公室。

綦墨城陷在真皮沙发里，盯着手机上唐子恒传给他的报告足足看了十分钟。

其实就一张纸，他的双指在屏幕上放大又缩小，上拉又下滑，每一个字都读了一遍，几乎都能背下来。

“你确定是拿我给你的头发做的检测？有没有可能中途掉在地上，捡了别人的头发？”

“没有可能，我们的检测人员都是专业的。”

“有没有可能拿错了血液样本，电视剧里经常有这样的情况。”

“没有可能。”

“所以，她确实不是叶子佩，只是顾子衿？”

“这是这张鉴定报告的结果。”

“有没有可能是你在骗我？”

唐子恒的脸上闪过一丝烦躁：“我为什么要骗你？我给你鉴定结果，你可以选择相信，或者不信。”

綦墨城的身体软软地倒在椅背上，阖上双眼，脑海里纷繁的思绪如黑线一般缠成一团，理不出头绪。

结果摆在眼前，他以后该如何面对顾子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