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人吗?我去过很多次办公室啊,我怎么没看见?”时漾漾一脸怀疑。
“还说什么,自己说和老师说自己有精神问题,还说自己不需要同桌,想自己一个人坐最后面,也不想参加集体活动,不想和我们班同学接触什么的。”张潍潍继续说道。
“这么另类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赵雯搭话。
“我们班不是挺和谐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那个什么张老师乱说吧?”时漾漾忍不住反驳。
“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整个六班都好奇那个人是谁呢。”张潍潍摊手。
“我就说,最近我们班门口总有人路过,还总是往我们教室看,还议论纷纷的。我还以为在看季松歌呢。”孔筳静把牛肉干咀嚼完,把包装纸往桌上一拍。
“关季松歌什么事,别事事都扯到季松歌。”赵雯忽的变了神情,说完转身就走了。
“我说什么了?”孔筳静一脸懵逼。
“没事没事,她就这样,一说到季松歌她就紧张呢。我们先走啦。”张潍潍习以为常的解释道,说完也转身走了。
“这也太敏感了吧。”时漾漾吐槽。
“你们说那个张老师到底说的是谁啊?”孔筳静摸着下巴开始思索。
“不管说的是谁吧,我感觉这样把我们班同学的事情在他们班这样讲出来,不太好。”秋意涵说道。
“没错,这老师不管说的真的假的,都是有点弄臭别人名声的意思。”时漾漾点点头,赞同道。
“像张潍潍这样问一圈,估计我们班的人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孔筳静看向在篮球场站着和别人说话的张潍潍,有些担忧。
“我感觉要出事了。”孟嘉鱼刚刚一直没说话,突然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三人都闻言看向孟嘉鱼,一同点了点头。
果真没过几天,班里都开始议论起来。一个叫高映琼的女孩子被提起的次数增多,因为虽然她也没有一个人坐,大家也对她印象不是很深刻,没觉得她有奇怪的地方。但是慢慢班里就开始有她的很多议论,比如她从不上体育课是因为她没有好的运动鞋,她不爱说话是因为她的普通话带着很浓的乡音,她身上总是会有一股难以名说的味道,她去饭堂吃饭只吃白饭加饭堂免费的汤之类的。
孟嘉鱼她们并不参与这种议论,但是每每听见心里都会蛮不舒服。
这天,班长卫恕岐在讲台上叫名字来发着作业,他也懒得在班里走来走去,去发那几本不合格的作业。
大家也都不怎么在意,突然间听到卫恕岐很大声的喊一个人的名字,大家才纷纷抬头。
“高映香!高映香上来领作业!”
但是并无人应答。
“高映香!聋了吗?上来拿自己的作业,坐在那干嘛?”卫恕岐抬起头冲着后排吼了一声。
大家有些糊涂,因为办理有个罗映香还有一个高映琼,所以不知道班长叫的是谁。
“叫你呢,你是聋了吗?喂?”卫恕岐满脸怒意,仿佛吃了个炸弹般。
“你是真的有病吧?不说话就不说话,耳朵还聋了?”卫恕岐突然冲下讲台,把作业拍在高映琼的桌上。
只见高映琼愣住了,半天反应不过来。靠的近的人,能清楚的看到她身子还在抖。
大家见状也并没有在意,看了眼高映琼就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孟嘉鱼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高映琼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
“班长,高映琼是高映琼,罗映香是罗映香,你叫一个高映香是什么鬼?”孟嘉鱼托着头,笑着看着怒气冲冲的班长。
闻言,卫恕岐一愣,低头看看讲台上贴的座位表,又慢慢抬头,看向孟嘉鱼,一脸尴尬。
“班长忘记戴眼镜了?你这样人家映琼和映香都会伤心的。”孟嘉鱼开玩笑说道。
“我看花眼了我。”卫恕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看了眼高映琼,又看了眼罗映香。前者一直低着头,后者则白了他一眼。
“没事没事,班长操劳过多,一时眼花,没事,我来发吧。”孟嘉鱼站起身走向讲台,还不忘拍拍卫恕岐的肩膀,“班长大人好好休息,让我来为您操劳。”
“你怎么变这么狗腿了?”卫恕岐顺着孟嘉鱼给的台阶就下了,还故意怀疑的看她一眼。
“为民服务,为民服务。嘿嘿。”孟嘉鱼笑道。
卫恕岐就回了座位,孟嘉鱼抱着作业本一个个的去发,走过高映琼身边的时候,还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
高映琼身子一颤,抬头看了眼孟嘉鱼,只见她朝她微笑着,那种微笑是她从未见过的。像是清晨明媚的阳光,一下子就扫去了所有阴霾般。脸蛋因为笑容鼓鼓的,特别可爱。眼神中的有些令她觉得暖心的东西闪烁着,像是友好,像是温柔,像是鼓励,又像是安慰,她说不清。只觉得鼻子一酸,便连笑容也回应不了,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有些哽咽。
等孟嘉鱼发完作业回到座位,只见翁棋贤撑着脑袋看着她。
“怎么了?干嘛发呆?”孟嘉鱼朝他眼前挥了挥手,见他眨了眼睛,便问道。
“没事,看你好看。”翁棋贤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心里一惊,却强装镇定,注意着孟嘉鱼的表情。
“现在才知道太晚了吧?”孟嘉鱼翻了个白眼,继续做题。
翁棋贤见孟嘉鱼表情并无变化,想着她可能也没在意自己的话,因为他在开玩笑呢。就偷偷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做题。心中却波澜起伏的,因为孟嘉鱼刚刚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异常,盯着看了一会,终是明白她的意图。
孟嘉鱼回到座位,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去,见高映琼神情并无异色,舒了一口气,心却无法平静。
她害怕的事情,果然还是会发生。
又过了几日,孟嘉鱼正在和翁棋贤讨论地理题目,课室门外突然传来争吵声。孟嘉鱼他们看去,看见孔筳静站在门口和别的班的女孩子在吵些什么。本在睡觉的时漾漾也被吵醒,看到门口的景象站起身朝孟嘉鱼走去,孟嘉鱼明白她的意思,也跟着走了出去。
“怎么了?静静?”时漾漾一脸不耐烦地看了眼另两个不知道几班的女生,转头问着孔筳静。
“一群神经病,我去个厕所回来就遇到她们,看看那脸上写着八卦两个字,还拉着问我我们班有病的是哪个。”孔筳静满脸带着怒气。
“你才神经病呢!问你你不说就算了,还骂什么人啊!”其他班的A女闻言也怒了。
“对啊,你怕不是就是那个自闭症吧!”她身边的B女也跟着回呛。
“你说谁自闭症呢?你再乱BB试试?”孔筳静闻言就撸起袖子准备往前一步了,时漾漾一把拉住了她。
“还想打人啊?我听说自闭症不是很不爱说话吗,你怎么这么暴躁?”A女被她动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顿觉有些丢脸,又继续呛着。
“你怕不知道自闭症发病起来能咬人,我们还是离她远一点吧。”B女也吓了一跳,又伸着脖子强装镇定,拉着A女的手臂要走。
“这我还真不知道呢!我还没看够呢,我们先不走。”A女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继续挑衅着。
“你少在我们班这里放屁!”孔筳静听这话是真的气急了,准备挥拳上去。秋意涵也出来了,和时漾漾一起拽着孔筳静。
“好了,静静,别生气。”时漾漾劝道。虽然她很想让静静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两个八卦女,但是打架的后果她也是知道的。
“好了静静,冷静,不要被记过了。”孟嘉鱼听了半晌,还是伸手拍拍孔筳静。孔筳静闻言生气的翻了个白眼,朝着那两个女的“呸!”了一声,转身进了课室。
“听两位同学的话,是来探病的吗?”孟嘉鱼笑着看着那两个女生,但是任谁都看得出她并没有笑意。
“探什么病,我们是来看看你们班的自闭症同学。”A女见孔筳静转身进课室,便更加理直气壮地嚣张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班成了医院不成?还是我们班谁私下开了诊所了?开始为其他班同学看病了?”孟嘉鱼侧身回头,挑着眉看了眼班里各个睁着眼看着她们的同学们。
“我什么时候说来看病了?”A女闻言说道。
“瞧瞧,到底是谁的医术这么精湛,惹得其他班同学都慕名前来了。”孟嘉鱼摊开手对着门口的那两个女生抖了抖,一副介绍的姿势,“不过我想,在学校做生意怕是不太好,我劝还是低调点。”
“你在说什么呢!你别乱说好不好!”B女伸手推了把孟嘉鱼。
“诶!”翁棋贤率先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朝着门口的女生吼了一声。
“诶,怎么动手啊!”刘宇阳见状也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你们哪个班的?”黄子洋也跟着起身。
“想干什么啊?来打架吗?”生活委员朱禄也起身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