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这笔买卖，很划算

袁苏瞻：“孙儿不知，您为什么把它交给我？”

袁尚业起身，拄着拐仗，管家搀扶着他走向袁苏瞻，眼神凌厉：“你的父亲！杨家那座山，压的他快撑不住了。”

“我能要您一句话吗？”

“说”

“案子结了之后，袁家要还我自由身。”，袁尚业体弱年老，气势不减反增，听到袁苏瞻说的话，甩开搀扶着他的管家，怒抖着手中的拐杖：“跪下！”

九尺男儿，眼神恬淡，坚定一跪，没有任何反驳反抗。

袁苏瞻应声跪地，几近昏黑的办公室里，甚至能听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袁苏瞻拿着拐仗，杵到袁苏瞻的颈肩，声音洪亮怒竭。

“您给我一句话，我办一件案子。这笔买卖，很划算。”，拐杖的金属摩擦着袁苏瞻的衣领，抵近他的动脉，冰冷的银片压制着送往生命控制中枢的血脉，青筋混着汗液在反抗。

“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走，吃饭去，姥爷难得出来一趟。”

袁苏瞻没有起身，而是俯身叩首磕头：“您还没回话。孙儿不敢起，更不能起！”

拐仗归位，老手扶拐：始终，还是留不住了。

“起来！”，袁尚业伸手，艰难的弯下身子。

“姥爷答应你。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你随心所欲做你的袁律师，袁家与你也只会有血缘亲疏，不再存在利益交联。”

“孙儿叩谢您！这个案子，我来办。您放心。”，这是第一次，袁尚业看到袁苏瞻笑，自他改姓以来，第一次，向自己笑了。

临分开前，袁尚业语重心长的嘱咐袁苏瞻：抽空和娜娜去趟京城给倪老爷子拜个年。杨家这口黑井，倪家知道的多。

热合曼滑雪场

“袁律，您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袁苏瞻转身看着麦尔丹，轻笑：“这个案子，难吗？”

“您怎么反问我了？我觉得按照目前有的线索来说，想要解开这团乱麻。比登天难。”，麦尔丹冻的双手插兜，跺着脚感叹。

“我总要试试，万一解开了。我才能把‘袁大神’的称号做实。是不是？”

麦尔丹诧异的转头，看着把大半张脸埋在羽绒服里的袁苏瞻：“我没听错吧！您...您....!”

铃铃铃铃～‘帕里黛’

“上楼，速战速决，你还赶得上回家吃个热乎的午饭。”，麦尔丹听到这话，两眼放光：“袁律。您可真棒！”

“马屁拍上瘾了？”

“袁律～”.............

穿过熙熙攘攘，欢声笑语的游客入口，两人抵达了三楼，径直走去了热合曼办公室。

“袁老师。”

“打开录音笔，我们开始。”

帕里黛打开公文包，拿出两支黑色录音笔，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又拿出了一个本子一支笔，恭候袁苏瞻问询。

“姓名”——“热合曼·买买提。”

“认识十五年前贩卖儿童案的主谋杨沙吗？”——“认识。”

“你和杨沙第一次见面在哪里？”——“新城一家网吧”

“网吧的名字？”——“嗯...记不清了。”

“第一次当司机帮他运送孩子是什么时候？”——“应该是在2002年八九月。”

“好好想想，越具体越好，只告诉我结果”——“2002年九月中旬。”

“第一次运送孩子的车型是什么？”——“嗯......五菱面包车。”

“车牌号？”——“车牌号....想不起来。”

“每次运送的车型一样吗？”——“不全一样。有时是面包车，有时是厢式货车。”

“你哥哥没运送过一次，一直都是你一人拿钱办事吗？”——“我母亲生病后，他帮我做了几次。”

“帮你？”——“帮杨沙，我和哥哥一起给杨沙干活抵债。”

“你哥哥知情吗？”——“他做之前，我告诉他了。我后来才知道我哥哥他偷偷报了警，做了警察的线人。再后来，他这个卧底被杨沙发现。杨沙找人，把他打死了！”

“事发后，你为什么没事？”——“因为那时我们已经还清了债，我逃去了海市。警察没有查到我头上。”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新城？为什么选择去海市避难？”——“2005年2月2号，我母亲安葬完的那天，我离开的新城。去海市是因为我母亲喜欢大海。这是她没完成的遗愿。”

“为什么不和你哥哥一起离开？”——“我哥哥那个时候已经做了警方的线人，他离不开。”

“以上回答有没有虚构说谎？”——“没有。我字字属实。”

“回到你第一次发现你当了贩卖儿童中转司机的那天。那天的具体日期，好好想想，回答我。”——“嗯...2003年春节前一周左右。”

“再想想。”——“是2003年没错，那时我母亲刚做完手术没几天，因为春节快到了，病房里也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按照时间推算，是2003年春节前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