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要印证他心里不好的预感一样，离风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帝都高层也容不下我们吧……”

墨非：“军部没人会反抗我的决定。”

洛因不可思议：“你什么意思？”

离风神色平静：“我答应。”

“离风！”洛因怒了。

墨非早就不耐烦这个没啥价值的话题了，离风表明了态度，即使有些不情不愿，但她也不会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直接下一个话题：“对于上次那几句装神弄鬼的句子，你了解多少？”

被两人一齐无视的洛因气的差点儿踹翻了桌子，瞪了离风一眼，一声不吭的推门出去了。

离风看着疲惫很多：“黑暗笼罩，微弱的光芒……与其比作病毒蔓延，不如说是帝都统治。”

“墨非，帝都这样下去不行，就算没有我们联盟，也会有其他人，病毒战就是个例子。”

“我知道……”墨非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但有些情况并不是我能改变的，我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就算是军部也不可能完全听我的命令。”

离风理解她：“还有b市。”

“你之前一直不了解b市的情况到底如何……帝都那边给你的回答应该也是很模棱两可的吧。”

墨非点头：“我能猜到首都高层相互勾结，其中少不了几个大家族的支持，但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实验，这方面我一直了解不清。”

“他们在做一项基因实验，这项实验所需要的实验体数量实在太庞大了，以至于最开始就露出了手脚，被墨华发现了端倪。”提到墨华，离风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墨非。

“墨华？”墨非疑惑。

离风叹了口气：“没错，这项实验已经持续很多年了，墨华大人也是知情的，但他当时默许了这项实验的进行。”

如果墨华知情却默许，那就难怪那些高层们会这么肆无忌惮了——就连这事情本身对帝都可能都是有利的，又或许是对墨华有着巨大的利益。

但墨非目前看到的只有无穷的祸患，b市到现在还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城市呢。

墨非：“到底是一项什么样的实验？”

离风眸色逐渐深沉：“那项实验与你有关……确切的说应该是与你的天赋能力有关。”

墨非抬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我的天赋？”

离风嗯了一声：“我曾经是这项实验的相关研究人员，所以知道的才这么多……这项实验的主要负责人是威斯特，因为他的支持，所以议会才这么嚣张。”

“呵……”墨非右手边的桌子突然碎了一块，她抬头：“墨华是墨华，我是我，不管之前墨华是怎么想的，总之这项实验是不可以再进行下去了！”

墨非说的非常肯定，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这让离风松了口气，不管这实验最后带来的利益是怎样的，总之，墨非是不会让它在进行下去的。

放松下来的离风不再保留：“兰·拉森和威斯特之间有交易，但交易的是什么我不清楚，只是两个人之间并没有那么简单。”

“威斯特参与了实验。”墨非道：“他一直都在军政，只有我不知道。”

“……假如b市的灾难也与这项实验有关，那么之前在军政边境发现的那些变异虫族，也一定是威斯特的手笔。”

“如果这个世界已经被黑暗侵蚀的透顶了，那么也确实没有再挽回的必要——推翻旧制度，建立新制度，这也算是历史的必然。”

墨非是在凌晨一点离开的曙光联盟，她当天不仅从离风那里了解到了关于基因实验的事，甚至在最后为曙光联盟留下了数十张武器图纸，以及一些合成特殊物品资料。

她还罗列出了一张名单，上面的人都是帝都的贵族成员，她道：“假如议会的决议威胁到帝都的发展，那么就用你安插在帝都的眼线作为利刃，清扫这些阻挡地都前进的障碍。”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印着军部图腾纹路的匕首，直直插在了那张纸的中央，浑身透着戾气。

“我会在后面为你善后！”

离风不知道到底是帝都的基因实验还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惹到了墨非，但他清楚的感受到她生气了——说句实在话，这次谈判他等于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绑在了墨非身上，而当叛军加入军部的消息传出来时，他也想不出到底用什么方法才能平息那些人的怒火。

……

墨非离开曙光联盟后接到的第一则通讯让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实验研究有成果了，关于解毒剂的研制，已经找到了最佳方案，并且可以大批量制作。”

墨非：“实验观察的军部能力者中出现抗体了？”

“……这件事情说来复杂，还是等你回来再说吧，总之现在的问题是——第一批的解毒剂只有1000份，已经被议会下发到了首都感染者的手里。”

“所以……”

那边的人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解释道：“星际网络上现在已经炸开了，解毒剂研制出来的消息虽然已经向外公布，但大多数人对这个消息抱有怀疑的态度，目前已经有不少人在管理局门口闹了。”

墨非就不懂了：“已经有了研制方法，第一批也已经下发到感染者的手里，他们有什么不相信的？”

“他们觉得那1000瓶可能就是最后的解毒剂了，所以为了抢解毒剂已经打起来了，甚至有不法暴徒召集群众进行武力压制。”

墨非：“呵呵。”背后要是没人煽动她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第二批解毒剂什么时候能研制出来！”

“要两天后。”

“我现在回去，你们控制好舆论走向，两天后由我亲自去各地下发解读试剂。”

对面的人其实想说你去也没有用，暴徒的基数庞大，你再厉害也不能一次把人全都弄死，他们该抢还是会抢……不过最后他还是咽了咽口水没敢吱声，只是艰难的答应了一句：“……好。”

截止到目前为止死亡人数已经超过五位数了，这还是在之前有那八瓶抑制剂的情况下，否则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但恐慌已经造成，总得有人想办法去善后。

“……我还真是个劳心劳力的。”墨非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