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

天公作美，一连几天没有雨雪，就算夜间也不会寒风刺骨。

皇室宗亲陆续前往设宴的万寿殿。

秋蝉帮楚青梳妆打扮，用梳子梳了个简单的双刀髻。

楚青从首饰盒里挑了个普通的双珠发簪插在鬓侧。

实在没有首饰可选，宫宴又不能太过寒酸，楚青便让秋蝉裁了一段金色的发带，一起编入发髻之中。

乌黑的墨发中萦绕点点金黄。

颇有一番风味。

秋蝉取出几件大型场合能穿的礼服。

一件鹅黄色的襦裙，一件暗红色的马褂半短裙，还有一件宝石蓝的流仙裙。

楚青葱白的手指在宝蓝色的流仙裙上划过，最后停在鹅黄色的襦裙上。

秋蝉不解：“主子，你为什么不挑那件宝蓝色的，那件多大气。”

楚青又岂会不知，那件宝蓝色的无论质地与剪裁工艺，都在另外两件之上。

穿出去也必定比另外两件惹眼。

只是，当所有人看低你瞧不起你时，你穿的再美再贵气，也不会堵住那些人的嘴。

不如就穿的简单一点儿。

真正打脸不需要通过穿着。

“就这件吧，再去帮我取件最厚的大氅，越厚越好，本宫可不想冻成冰棍儿。”

秋蝉将大氅给楚青披上，嘴里老妈子般唠唠叨叨：“主子待会儿在席上，能忍忍便忍忍，其他公主郡主恨不能穿单衣去，咱也不能让人看了臃肿。”

楚青刮刮秋蝉的鼻子佯怒道：“小丫头，你嫌弃我胖呢。”

秋蝉哪儿敢嫌弃楚青，况且她主子腰细条正，哪会跟胖沾边儿。

“主子，你竟拿奴婢打趣儿。”

楚青看看天色不早，便道：“走吧，也别去太晚了，把东西都带好。”

秋蝉乐呵的去取二胡。

等她们来到万寿殿时，店内乌压压的已经一群人。

不少王爷王妃携家带口寒暄着往殿内而去。

虽然楚青出身不好，也不得宠，偶尔还有打招呼的宗亲。

“七公主好。”

楚青还礼，人家却提着漂亮的裙摆已经奔人堆儿而去：“五姐姐，楠儿好想你。”

楚青无所谓的继续随人群而入。

“公主几日未见，箭术可有长进？”低沉浑厚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不用看也知道，是秦牧也。

楚青回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将军安好，本宫箭术如何，将军应该最清楚啊。”

“哦？”秦牧也挑眉，跨进万寿殿大殿：“此话何解？”

楚青：“父皇让将军督促本宫练箭，将军就相当于本宫的师傅，这徒弟学不好，做师傅的难逃其责。

既然将军不来玉仑宫督促本宫练箭，自然是觉得本宫箭术精进不少吧。”

不少权贵上前跟秦牧也寒暄，一个个阿谀逢迎，谄媚尽现。

秦牧也应付完，视线再次落在楚青身上：“伶牙俐齿。”

这个丫头在人前乖巧懂事，偏偏在他面前跟带刺一般。

楚青人前低眉顺目，故意挪了挪身子，靠近秦牧也。

小狗一般在他身上嗅了嗅：“看来将军已经找到异香之物，相信将军很快便能人道了。”

“咳。”秋蝉跟在身后，摇了摇楚青的手腕儿。

哟，她家主子姑娘家家，这是说了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