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吴晴递过的小瓷瓶，吴悔随意的将它放在右手边的托盘上，手上包扎的力道却大了些，吴晴先是闷哼一声，然后偏过头，在吴悔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嘴角。

“让你逞能！”吴悔手上的力道又松了松，害怕真的将伤口再弄出血来。

吴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吴悔专注的动作，眼神里有着一丝化不开的温柔，若是吴悔此时抬头，必然会吓一大跳，因为那是她没见过的温柔眼神。

“好好在山上修炼吧，自己才几斤几两，就和人家一品高阶大圆满拼，就算人家主修精神力，你这算越级了好么！”吴悔还是有些后怕，吴晴厉害，她知道，但是他厉害就厉害在他会隐匿身形胜在出其不意，毕竟还只是二品高阶而已，一直没有突破一品。

“嗯。”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等让师父过来看看你，可别死在我床上！”吴悔嘴硬心软，扔下这句话，又跑去给吴晴熬粥。吴晴看着一边擦着眼角泪花一边往外跑的吴悔，那好看的嘴角又不由自主的弯了弯。

没错，吴晴的是好看的，只是他常年黑衣隐藏在暗处，又时常杀人，所以周身围绕着那种令人恐怖的肃杀气质，也就没人在关注他是不是长得好看，其实仔细看，他长得极其秀美，若是画上胭脂，比女人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看！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吴良的声音突然出现。

“师父。”吴晴低下头应道。

“嗯，还知道我是你师父，那就死不了。”吴良继续说道。要说以前吴良不正经，但是嘴却没有这么毒，吴悔来这四年，倒是让吴良不正经上又加了一条嘴毒的特性，真的变成了一个吴良老头。

“徒儿让师父担心了，请师父责罚。”他强忍着虚弱下了床，跪在地上。

“我教你们修行，是让你们修身，修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几年在山下做了什么，之前不阻止你，是因为你的确需要磨练，但如今看来，你还是学艺不精，最近莫要再去血洗门了，好好在山上修炼吧。”吴良顿了顿又说道：“关于你师妹的事，你调查怎样了。”

“已经查清楚了。”吴晴还是跪在地上回话。“五年前，吴悔，不，疯丫头被宋拾意从东笸村接回宋家，当时宋家除了宋拾意，宋拾陆，再就只有欧阳奉天一个适龄男子，而如今欧阳奉天担任国主之后并没有水凤国主出现，也没有侍妃，却有一个儿子名为欧阳果果。”吴晴想了想。“欧阳果果今年4岁，按时间上算，也是对的。”

“嗯。你师妹回来了，你起来吧。”吴良听见吴悔回来的声音。

“谢师父。”吴晴爬起来，坐到了床边。

“吴良老头你来了，我刚还想去找你呢。”吴悔端了碗粥，这粥本是打算自己明儿早上当早饭的，如今现熬粥也来不及，她就把这碗粥温了一下打算先让吴晴垫垫肚子。“师兄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回去！”

“丫头你真没良心，师父还没吃饭呢，你怎么只给他熬粥。”吴良委屈的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辟谷好久了，哪次给你的好吃的你不是喂了猫了！”吴悔翻了翻白眼，怎么这老头还跟个小孩儿一样。“师兄身体虚弱，需要一些食物来帮助恢复！”

“丫头，既然你来了，我们有些事要和你说。”吴良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说吧。”吴悔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轻轻的将吴晴给扶回床上，摆上了两个枕头，让吴晴好倚靠在上面，然后端过碗，一勺一勺的喂着吴晴。

“你之前和我们说过你看到疯丫头在出生的时候被喂了一粒药，死后又被喂了一粒药，而你后来被刺杀被刺在胸口，据说流出很多污臭的黑血是吧。”

“嗯。”吴悔又喂了一勺。

吴良看了吴悔一下，并不在意她得反应。“你可能吃的是一种叫做涅槃的药。”

“涅槃？”吴悔终于放下手中的勺子，回头看向吴良。

“嗯，我曾经在一些残破的医书中看到过，只是不能确认。最近我又让吴晴下山帮我四处查访了一下，现在可以确认了，的确是涅槃。”

“那是什么。”

“据说在百年前，有一医仙，他炼制了一种药，这种药总共分为三个阶段，一封，出生时服下封住所有经脉，二生，死后服下打开所有经脉在这个冲击下让人死而复生，三涅槃。”吴良没有说完，但是大概吴悔也明白了。

“三涅槃。。。是要受到重创然后如凤凰浴火般的涅槃重生？”

“差不多吧。”吴良缓缓的说着。“如今医药方面，唯有水凤国的药仙谷还有些名堂，而我恰巧有个老不死的朋友在药仙谷，之前我让吴晴去过了，应该可以确认。”吴良停了下来，他观察着吴悔的表情，发现除了微微皱眉，并没有很大的情绪起伏，便继续说道。“你之前跟我们说，你是穿越而来，你叫王小惠，是生活在现代，对吧。”

吴悔点点头。

“你有没有想过，并没有什么穿越，至始至终都是你，你看到那个极美的女子生下的孩子，就是你。因为吃了封，封住了你所有的灵脉，长相，身高，心智，包括资质，都被封住了，而后你说疯丫头死了，其实只是整个涅槃的一部分，吃了生，你的心智得到唤醒，而唤醒的心智，就是王小惠。”

吴悔愣住了，她完完全全没想过这种情况。她一直认为，就是穿越小说很普通的套路，疯丫头死了，她王小惠来了，仅此而已。

“按我猜想，如若你出生时没有被人喂下封，你会直接长成你现在的样子。”吴良盯着呆呆的吴悔再没有说什么，他在等，等吴悔消化这些事。

“那我关于现代的那些记忆是怎么回事？我记得飞机大炮，火车轮船，WiFi某宝。。。”一连串熟悉却又陌生的词语从吴悔的嘴里蹦了出来，这些词吴良和吴晴听过很多次了。

“只能说，你被封存那些年，你的心智去了另一个世界。如今，只是被召回而已。”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疯丫头就是吴悔，王小惠也是吴悔，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这幅身体，这个心智，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