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一问。

几乎是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阿斯特蕾亚之外，都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寒意。

奥托趁气氛变化之机，忙将属于自己的那份儿钱拿了下去，与哈尔拉开了安全距离。

而阿斯特蕾亚没脑子的笑着，完全分不清局势，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听伊卡洛斯和哈尔谈话，还相当的乐在其中。

三人中就只有米莉亚比较实在，既不说话也不拿钱，只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食物，就好像一会儿就吃不到了一般。

局势不对，哈尔咽了口唾沫，准备随便端一盘子菜就开溜。

嗖！

一道破风声。

哈尔甚至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便被一块红砖结结实实的砸中了脑袋，翻身倒地。

“奥托。”

“到！”

奥托一副临危受命的严肃表情站了起来，身子绷得笔直。

“拖走。”

简单的两个字。

奥托向伊卡洛斯敬了个礼，听话的拖着哈尔的一条腿，撤了下去。

“你们两个。”

伊卡洛斯又看向阿斯特蕾亚和米莉亚，淡淡开口：“今天下午不许吃饭。”

“啊？我们这么辛苦工作，为什么还不可以吃饭啊前辈？”

阿斯特蕾亚嘟着个嘴，显然是到了这个份上，她却还没有分清形势。

米莉亚拔下一只鸡腿叼在嘴里，接着转身就是一记手刀，打在了阿斯特蕾亚的后脖颈上。

噗通！

后者应声倒地。

米莉亚就像奥托一样，叼着鸡腿，拖着阿斯特蕾亚就离开了。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饭桌上只剩伊卡洛斯一个人，没有筷子，饭菜也渐渐变冷。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重新取了一双筷子，就像当年那件事发生后一般，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吃着几个人吃不到的餐……

今晚酒馆不营业，哈尔醒了之后刚巧有空去了一趟山姆白葡萄酒窖，将那瓶黑色的怪酒买了回来。

折腾了一天才赚了一百金币，然而钱还没捂热乎呢，他就不得不拿上一半去买一瓶酒。

肉疼！

相当肉疼！

返程的路上，莉莉娅颇为不解地询问哈尔为什么对那瓶黑酒那么执着，甚至都不惜举办一场诈骗性质的抽奖活动。

哈尔只是笑笑，说他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将来会把秘密告诉她知晓。

莉莉娅问而不得，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于是她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使用了主仆技，好好电了哈尔一把。

回到酒馆，散发着焦糊味道的哈尔径直回到了伊卡洛斯的房间，推开门，后者仍穿着那件宽松的睡衣，戴着眼镜，在桌旁静静地读书。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哈尔耸了耸肩，颇为识趣地打算直接走进里屋睡觉。

“等等。”

突如其来的一声喊停。

哈尔怎么也没想到，伊卡洛斯竟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谢、谢谢你……”

昏黄的灯光下，伊卡洛斯的表情哈尔看不清楚，说话的声音更是小的几乎听不到。

虽然有些迷糊，但哈尔却猜到了伊卡洛斯是在说什么，他看了眼后者一双无处安放只能紧抓袖口的纤手，微微一笑。

这是他不了解的伊卡洛斯。

想来，她看起来冷漠，但本性也是个温柔的人吧。

哈尔长长的舒了口气，没有回到伊卡洛斯提起的话题：“领导，灯太暗了容易伤眼睛，早睡哈。”

说罢，哈尔径直回到了里屋。

伊卡洛斯看着帘布那边模模糊糊的人影，又看了看今天哈尔送给自己的礼物——一盏迷你机械灯。

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

不是她生来冷漠，只是她早早就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投入的感情太多，失去时就会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