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剧成了mia的新爱好,只是存在一个小小的问题。
“在忙吗?”mia半个脑袋伸进工作室,冲着坐在地上拨弄吉他的权文钟问。
权文钟不耐烦地抬起头说:“忙。”
mia 连忙把门打开,“我做了水果沙拉,切了好多奇异果,出来吃点吧。”
权文钟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mia赶紧把眼睛眯成两条缝咧着嘴笑着。
每当mia有什么小心思,就会想各种办法来讨好他,不达目的不罢休。权文钟只好暂且放下吉他,看看她又想干什么。
Mia手攥着遥控器紧随其后,谄笑着说:“都出来了,就帮我换个剧吧。”
家里的大多数东西mia都能正常使用,可是手机、电脑、电视、游戏机却用不了,权文钟推测也许是mia存在于另一个空间维度,无法使用间接操作的东西。Mia虽然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却暗自抱怨这个世界对她太残酷。
权文钟拿过遥控器,端着沙拉坐到沙发上。
Mia跟在后边说:“我上部剧看完了,你找找有没有新出的剧。”
权文钟丝毫不搭理她,放了一部漫威的电影看了起来。
Mia坐在一边不敢抱怨,虽然这些天跟权文钟相处的算是融洽。但总时不时地收到权文钟要把自己赶出去的威胁,不仅要当保姆做饭做家务当苦力,还写了一堆条条框框。哪里看着不顺眼随时就往上再添一笔。寄人篱下的生活还不如偷偷摸摸来的自在。
可是即使是这样,mia心中的孤独却像被黎明初升的阳光驱逐的黑暗,一点一点从身体里退散,转而变得温暖充盈。
mia干巴巴也看着电视里打斗的场面,心里像被猫爪子撩拨一样心心念念想着韩剧,于是吞吞吐吐地开口问:“你,你不是还要工作吗?”
“我现在在休假,想干嘛干嘛。”权文钟挑衅地看着mia,往嘴里塞了一颗车厘子,有滋有味也嚼着。
Mia的目光不自觉地从权文钟的脸上滑落在饱满殷红的水果上,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权文钟把遥控器往她手边一扔挑起嘴角笑着说:“我不跟你小女生抢,给你,想看什么你自己换。”说完十分得意地往沙发上一趟,还翘起了二郎腿。
Mia气的咬牙切齿,蹭地站起来往外走。可是还没走到门口便停下脚步,看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在看看窗外半阴不晴的鬼天气,想起上次那场雨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在家生气也比在外挨冻好受些,只好没骨气地折转回来。
权文钟把盘子往mia面前一伸,里面的奇异果和车厘子全吃光了。
“再去切点奇异果。”权文钟显然他已经使唤mia使唤地得心应手了。
Mia狠狠地瞪他一眼,“哪还有奇异果,就这么多你全吃了。”
“怎么可能,上次我明明买了很多。是不是你偷吃了!”
“我怎么可能偷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什么味觉为什么要偷吃!”
“你就是自己吃不着,又压抑着对我的不满,故意报复我。”
“我没有!”mia辩解地脸都红了,“都说了现在的商家太奸诈,每样里面都掺着很多坏的。现在越来越过分,前天买的水果被我扔出去一半不能吃的。让你自己出去买你懒得去不骗你这种白痴骗谁!”mia终于找到能发泄的机会,冲着权文钟嚷嚷完觉得十分畅快。
但是权文钟显然被突然的一顿数落怼懵了,小声嘀咕着:“我就是逗逗你怎么还当真了,再说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钱不是我的,洗菜做饭扔垃圾是我阿。你倒是轻松,门都不用出花点钱什么都不用管了。我呢,在家里被你压榨,出去又被郑天印威胁,整天只能闷在这里。我每天做那么多好吃的。我一口都吃不了。还要被你冤枉!”原本只是想撒撒气,没想到话一说出来自己居然还真的委屈上了,要看就要飙泪了。
这下权文钟更懵了,心里又忍不住升起愧疚。他把盘子放到一边,面对眼看就要掉眼泪的mia束手无策。“我跟你开玩笑呢,怎么还哭了…我以后不当你面吃东西了成吗。”
Mia转过身,用手背揉揉眼眶。自己也被不受控的情绪化感到有些莫名。
权文钟起身去房间穿上大衣,拿着帽子口罩和车钥匙说:“走,我们现在就出去买东西透气。”
mia一脸迷惑地被权文钟拉起来。
“以后需要的东西我都自己出去买成嘛,走,现在就去。”
mia抽回胳膊说:“我是让你去,我不去。”
“你不去我怎么知道买什么。”
“我可以写下来,你别拉我!”
“你怎么这么宅,天天宅在家是会生病的。”权文钟停顿一下,“这么说好像不是那么准确,反正总宅着不益于身心健康。”
“我不能出去,郑大师不让我出去。”mia又躲开权文钟去抓她的手。
“郑大师?我怎么不记得他这么说过,还有他什么时候威胁你了?”权文钟问。
“上次我去奥启广场就是他把我抓回来,说我要是出了这个小区,他就把我捉走喂小鬼。”
mia一想到郑天印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个道士把你当成什么想捉就捉,我倒是看看他有什么能耐把你从我这带走。”权文钟想起郑天印那副看似就靠不住的皮囊,再加上不知道哪里来的高傲,言谈举止都渗透着欠揍的气质。听mia这么说瞬间来了气。抓起mia的手就往外拉。
Mia再一次被权文钟从家里拖拽出去,即使知道再怎么用劲也拗不过他,却依然不放过任何一个挣扎逃跑的机会。从家里到停车场轻轻松松5分钟的路程,偏偏用了半小时还都累的气喘吁吁。
Mia坐在副驾驶把卫衣的帽子戴上,使劲往下拉想把整张脸都藏进去。手臂上一道道被权文钟拉拽留下的红印。一路上两个人都赌气不说一句话。
权文钟停好车,找出一包湿巾擦拭着手背上mia抓的血印。看见mia紧张兮兮的模样安慰说:“你放心,只要我不赶你走,谁都捉不走你。”
“你是不知道,”mia心有余悸,从她诚恳的语气中就能听出对郑天印的畏惧没有一丝作假“那个道士,阿呸。郑大师,他有两张脸。面对你们的时候纯良无害,你没看见他是怎么对我的。太恐怖了!”
“他八成就是个骗子,你不用怕他。”
“可是…”mia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他说他会帮我找回家,只要我听他的话,他就能让我回家。”mia的气势弱下来,如果能回家,她宁愿去相信郑天印。
权文钟的心似乎在往下沉,短暂的沉默后,转过身温柔地说:“我知道你想找回记忆,找回自己的家。你不需要别人,我会帮你的。”
权文钟的话轻柔地想羽毛一般,听的mia耳朵里痒痒的。看着权文钟如潭水般深邃的眼眸,只觉得在这一瞬间,她不再害怕,她的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开满了热烈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