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交加的江城街头,两道身着夜行衣,身形颀长的人影朝着对方擦肩而过。
“老大,梁家新来了个书生,要不要我去探探他的底?”
另外一人头也不回道:“随便你,别玩得太晚就行,明一大早,随我去水泊离岛一趟。”
先前那道声音的主人闻言停了下来,扭过头道。
“老大,咱们这么快就办正事儿了?要不继续玩玩儿再?”
另外一人走出老远,才淡淡道:“离宗有变,我们得赶回去,这边不能再拖了。”
看着头也不回消失在街尾的家伙,楚某人叹了口气,抱着脑袋漫不经心的哼着曲儿往梁府方向而去。
燕飞白当梁修的先生也有些了,看着父亲付出了一生守候的梁家,落魄成如今的模样,他心头也是百感交集。
偌大一个梁家,竟然没有一个像样的强者,燕飞白想起一个有关梁家血脉秘密的传,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当今下,血脉第一氏族乃是西北的楚姓亡风氏,其后才轮得到梁姓。
九江皇主一脉强者如云,但梁人皇一脉却被高人用无上手段镇压了血脉,没有人知道,如今的梁家一众长老,实力都没有超越先之境。
当然,这在江城这些武者看来或许正常无比,但放眼昔日如日中的梁人皇一脉,这点实力出去没有任何人会相信。
很多人不解当年打遍九江无抗手的梁人皇,怎么最后被皇主坑杀,这其中最关键的一环,还是得从血脉谈起。
并非梁人皇不够强大,放眼当时的九江,梁人皇就算不承认自己是第一,但恐怕他要走也没人留得下。
可最后却还是被如今的皇主,他梁人皇的哥哥算计,一杯酒,便让梁人皇饮恨。
梁人皇的修为,用百毒不侵来形容可能有点夸张,但其大哥并没有蠢到用毒这一眨
而是另辟蹊径,利用了他们梁家千万年来的血脉秘密。
而世上,真正知晓梁家血脉的,如今也只有九江皇主一人而已,梁人皇曾经知道,可如今属于他的时代早已落幕。
燕飞白思绪万千,突然眉头一凝,抬头看向房顶,淡淡道。
“朋友,既然来了,就下来坐坐吧。”
房顶正准备掀瓦片的楚某人闻言一愣,咧了咧嘴便是跳下了房顶,然后推开屋门,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随便找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你这鼻子是狗鼻子吗?嗅觉这么灵敏。”
燕飞白一笑,看着眼前面容邪魅气质不俗的青年道:“不知朋友深夜来访,有何指教?”
楚某人奇怪的看着燕飞白,纳闷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燕飞白笑着摇摇头,突然目光凌厉看着对方。
“亡风楚姓,这点眼力我还是有的。”
楚某人本想装个逼,没想到装到了钉子上,顿时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对方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非,你偷窥哥,一直跟踪我!”
燕飞白别过脸,淡然道:“没想到楚家如今这一代的世子竟然是你这副德校”
楚某人不爽了,瞪着眼道:“子,话很嚣张嘛,出去陪我练练手,哥差个沙包!”
燕飞白再度看了看楚南,随即摇了摇头,丝毫没兴趣道。
“你太弱了,不配我拔剑。”
楚某人给这家伙气得不轻,嘴唇直哆嗦道:“那少侠,谁配让你拔剑?”
燕飞白霍然起身,周身剑意犹如实质,目光灼灼道。
“我拔剑之日,必斩剑痴,名动下!”
饶是楚某人都给这家伙的话吓得不轻,缓了许久后才嘲讽道。
“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算哪根葱,也敢拔剑必斩当今下的第一剑客,痴情剑林漓?”
燕飞白不语,楚某人发现这货居然是认真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道。
“乖乖,虽然哥从你的剑意上看得出你有些本事,可林漓是何人?当年梁人皇战林漓虽然不分胜负,可下皆知梁人皇三拜林漓。”
燕飞白不为所动,淡淡道:“那又如何,我拔剑之日,必斩他于剑下!”
楚南并未注意到,燕飞白此刻眼眸深处有着滔的恨意。
“若是来探我的底细,那大可不必,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与梁家的人有什么关系,就我所知,楚姓一族远在西北,与梁人皇一脉素无瓜葛,当年夺嫡之争,你父王也没有表过态。”
楚南耸了耸肩,无所谓道:“看你这文文弱弱的样子,也不像个嗜杀的人,算了,哥懒得问你了。”
楚南言罢推开门打着哈切,纵身一跃到了屋顶,电闪雷鸣之间,很快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他来寻燕飞白的全过程,梁家的人竟是没有一个察觉。
屋子里,燕飞白轻轻的关上房门,坐回原处,托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片刻后自言自语道。
“西楚王府的世子,竟是与其父西楚王性格迥异,实在是让人意想不到,不过这家伙身上的戾气太重了,看样子过些年亡风氏的祖血就会镇压不住,可惜了,妒英才。”
良久的沉默后,燕飞白突然咬了咬牙,眼中再度露出仇恨的光芒自语道。
“梁人皇陨落后,父亲本该扛起赤炎军的大旗才是,为何当年要选择去战剑痴林漓?”
“林漓,世人皆你是下第一剑客,但我父亲当年若不是独臂,哪有你今日不可一世的不败神话!”
“待我有朝一日寻到你,必用我燕家剑法,斩你人头于剑下,祭奠我父在亡灵!”
电闪雷鸣后看似平静的夜,却似乎在为遥远的未来某场惊对决埋下伏笔,来日风云突变,血雨淋漓,便是为两位震铄古今的才剑客中的一位壮行!
群山环绕之中,一青衫男子眼神定定的看着最高峰半山腰那颤动不已的长剑,深情道。
“老伙计,再等等,这世上总会有抗衡你我的对手出现。”
半山腰的长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静静的收起了可怕的剑意。
青衫男子低头,眼神温柔看着手里捧着的一张手帕,轻声道。
“老伙计,瑶儿今又会从这里经过,你,她会多看我一眼吗?”